「你有什麼夢想?」他柔聲在她耳畔輕問。
這個問題使得西門綾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但是也只有一下子。
「那是我的事。」她不自在極了,像在掩飾些什麼。
「可是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我真的真的想知道,我真的真的真的——」
她索性旋過身,與他面對面,伸手摀住他的嘴。「我對這問題一點興趣也沒有,你要不就閉嘴,要下就換別的講。」
東方澈可是相當尊重女性的紳士,立刻從善如流的改變話題。
他握住她捂著他嘴的手,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宴會的那一晚我說過,我很期待看到不化妝的你,我以為上次的你已經夠美了,沒想到這樣的你更美。」嗓音是如此的低柔、誘人沈淪。
「你真的很奇怪,是想看看我有多醜嗎?」雖然她化妝是為了禮貌而不是為了美化自己,但她覺得自己化妝前跟化妝後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不,我只是想跟你『直接』面對面,」他這話說得一語雙關,表面上說的是不化妝的她,其實也是指不偽裝的她。
「你有深度近視?」西門綾當然已經聽出他的話中有話,但她刻意選擇沒聽懂。
「從遇見你的那一刻開始,我的眼裡就只容得下你的一顰一笑,所以和其他人相比,我的確是眼睛出了毛病。」
「我很樂意替你出診療費用,聘請一流的眼科醫師,誠懇期盼你能夠早日康復。」她完全不領情。
「何必如此麻煩呢?你就是我最好的醫生。」他還不忘對她猛眨眼。
「我很樂意醫死你!」她皮笑肉不笑的說。
「如果是為了你,下地獄我也甘之如飴。」
「花言巧語。」雖然她嘴裡這麼說,但不知為何,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絲的甜蜜,不過她是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
「我——」
「我先說!」她最後終於想通「好女不跟劣男斗」這句至理名言,急忙插話,因為她決定饒過自己的神經。
東方澈擺出「請」的手勢。
「我回去,我現在就跟你回去。」
她不得不承認,她已經抵擋不了他的賴皮行徑了。
一輛高貴的進口黑色賓七房車穩健地行駛在馬路上,開車的人正是東方澈,坐在他旁邊的西門綾,則是一路上都沒給過他好臉色,瞧也不瞧他一眼。
「還在生氣?」
西門綾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語氣諷刺的說:「東方大少爺親自護送,小女子覺得榮幸至極,怎敢拿喬?」
聽來她不只生氣,還相當不滿。
「在我面前,你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說,不必這樣。」
「我想我們並沒有熟到可以坦承相對的地步,多謝你的抬愛,小女子沒有這個福分。」她依舊冷言冷語、夾槍帶棍的。
東方澈在心中歎了口氣,方向盤一轉,將車停在路邊。
「怎麼,想請我下車?」她保持警戒。
「不,只是想跟你培養一下感情。」他側過身體,一手搭在她的座椅上,把她堵在有限的空間中。「我們都快結婚了,還這麼生疏不太好,照這樣下去,新婚之夜也不會太愉快。」
就算處於這樣劣勢的情況,西門綾仍是無畏無懼地與他對峙著。
「我不會如你所願的。」什麼新婚之夜?想得美。
「我也不會如你所願的。」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西門綾,你逃不掉的。」
這番霸氣十足的宣言,讓她警覺到他不同於以往的認真,向來不喜歡逃避的她,決定問個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西門綾。」他的眼神熾熱無比,緊鎖住她不放。
「要我什麼?」虧得她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能如此鎮定的問下去。
不知為何,他專注的視線讓她渾身不對勁,甚至引起了些微的臊熱;這可是她西門綾第一次對異性有這種不一樣的感覺。
「全部。」不管是心還是身體,他都要。
「我告訴你,西門集團的接班人不會是我。」她撥開他的手。
「那更好。」這樣他就可以擁有她全部的注意。
「東方澈,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下去!」當她是三歲小孩這麼好騙。
「我一直都很認真,不相信的是你。」他逼近她。
她不得不往車門退。「我能相信你什麼?」
東方、西門兩家多年來的水火不容,可是商界中無人不知的消息,他們之間的聯姻,絕對不會得到兩情相悅的結論,而是一連串的別有目的,她清楚得很。
「我對你一見鍾情,你相信嗎?」
「當然不信!」
東方澈捉住她的手,在手心印下一吻,然後就一言不發的深情凝望著她。
熱氣衝上她的臉蛋,她心裡有點毛毛的,很想撇開視線,但又倔強的不肯認輸。「就算你對我一見鍾情又如何?別忘了我並沒有對你一見鍾情。」
他逼得更近了,滿意地盯著她臉上的紅雲。「我的心已經給了你,你的心理所當然是我的。」
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她准了嗎?「你都是這麼騙女人的?」
「不,只對你。」她可是他唯一不計任何代價想得到的女人。
發現退無可退,整個背部已經貼上車門了,她只好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擋他的進攻。
「我不相信。」她才不會輕易就被這種甜言蜜語給哄得昏頭轉向。
人心難測,小心駛得萬年船,在尚未弄清楚他真正的目的之前,說什麼也不能讓他佔得太多的便宜。
「沒關係,你遲早會相信的。」他不急於一時,反正她終究會明白,從頭到尾他要的就只有她一人。
再跟他講下去,氣死的人會是她,倒不如暫時無較勁到這裡,脫離現在的曖昧情況再說。
「東方大少爺,容我提醒你,天色已經不早了,請早點送我回去,我媽還在等著我。」
「放心,我沒忘記。」
「那就麻煩你退回你的位子上,不要跟我搶位子。」她快被壓扁了。
東方澈卻故意將臉往前,笑得邪氣。「既然我這麼盡心盡力,要點報酬也是應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