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這一刻,西門綾才肯放下所有的戒備,讓自己的心跟著東方澈翩翩起舞、讓自己的情感暫時的釋放。
而所有的一切,全都讓窩到陽台上透氣的南宮謙和東方纖纖看得一清二楚。
「南宮哥哥,她就是我未來的嫂嫂?」
「就是她沒錯。」
東方纖纖雙手托著下巴,手肘靠在欄杆上。「她真厲害,我從沒見大哥這麼卑下過。」
「你的形容聽起來怪怪的。」
「這樣比較貼切啦!」東方纖纖的目光完全離不開親密相擁的兩人。「真好,我也希望能夠有這樣愛我的男人。」
「可惜你跟東方是兄妹。」南宮謙自以為瞭解地拍拍她的頭安慰道。
「才不可惜呢!大哥是個好哥哥,卻不是我理想的情人,我才不要這麼自大的老公。」
斂斂衣容、整整頭髮,南宮謙表現出最帥氣的一面。「那我呢?」他對自己可是相當有自信。
「我更不要,你太濫情了,我真懷疑有哪個人會願意犧牲自己入地獄?!至少我是絕對不願意。」
南宮謙當場僵硬成化石,受下了這麼直接的刺激。
東方纖纖猶不知自己已經傷害純純癡情男的脆弱自尊,兀自沈醉在東方澈和西門綾營造出來的兩人世界,喜孜孜的幻想著自己未來的白馬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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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老天,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次又是東方澈惹的禍。
另一場宴會、另一張共舞照片,再次引發西門家的軒然大波,使得好不容易平息的緋聞又再次熱炒起來,也再次讓西門家的爺孫爭吵白熱化,火力比起之前更是旺盛到難以估計。
兩人的爭吵幾乎掀翻了西門家的屋頂,還轟得西門家的傭人們個個抱頭鼠竄,生怕一不小心就變成了炮灰,也轟得西門家的成員只敢隔岸觀虎鬥,沒膽上前勸和,省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後,「啪」的一巴掌,結束了這場驚天動地的爭吵——
打的人是西門睿,被打的人是西門綾。
現場立刻陷入鴉雀無聲的狀態,眾人紛紛屏息等待下一波。
西門綾紅了眼眶,與西門睿互相對瞪,誰也不肯認輸。
「死老頭、老頑固,我不管你了!」西門綾甩頭就走,因此地沒有注意到一向威嚴不可侵的西門睿伸出一半的手,顯示出想要挽回她的迫切,以及說不出口的懊悔……
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其他人看得一清二楚。
西門綾忿忿的從西門大宅跑出來,打算就這樣子跑回家,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場大雨狂落,讓她立刻濕了一身。
左邊的臉頰仍在刺痛著,老頭這一巴掌打得真是一點也不留情,順便也把她僅存的敬老之心給一併打掉了。
西門綾跑到騎樓下躲雨,緊接著手機響起,她看見來電顯示是任悠悠,她想了想,還是接了。
「你不要勸我了,我這次是不會低頭的,老頭他既然這麼堅持要了四十幾年的面子,大不了把我這個孫女登報作廢,反正我也不稀罕有這種毫不尊重我、是非不分的頑固爺爺……」
手機那頭傳來西門曜的聲音,接著換人繼續。
「我任性?!你有沒有搞錯,這是我的錯嗎?為什麼我就必須為老頭的面子,去恨跟我一點恩怨也沒有的東方家?好,就算是我任性,我也不管了,爸媽跟老頭之間的事情已經讓我筋疲力竭,我不要再浪費十幾年的時間,就為了顧全老頭的面子!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關掉手機電源,到便利商店買了把傘,她不顧自己全身還是濕淋淋的,就這麼孤零零的走在街頭,希望可以藉著今晚的雨,平息她心中狂湧而出的失望,也讓她能夠理智的好好思考,不要被悲傷的情緒牽著鼻子走。
雨勢絲毫沒有緩和的趨勢,夜晚的風吹得她有點冷,但她還是固執的一直走,企圖以此釐清混亂的思緒。
「西門綾!」
低沈的男性嗓音吸引她的注意,她反射性地轉頭看是誰叫她,卻又馬上轉了回來,只因為……那個人是東方澈。
她現在這麼狼狽不堪,也沒有時間和體力跟他對戰,她不要見到他,她不要讓他看到這副模樣的她。
她轉回頭,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你瘋了是不是?全身濕成這樣還想去哪裡?」東方澈擋住她,用西裝外套裹住她顫抖的身體。
西門綾面無表情的想推開他,可惜他不動如山,於是她試圖繞過他,但不論她往哪邊動,他就擋到哪。
「讓開!」煩不煩呀他!就不能給她個清靜嗎?
「你要去哪?」在這樣的雨天,還全身濕答答的?!
「那是我的事,讓開!」山不轉路轉,路不轉我轉,她乾脆往後走,另尋出路。
他拉住她,不讓她走。「不,你要跟我走。」他不能放她這樣任性下去。
不顧她的反對,單臂捆住她的纖腰,拖著她大步往他的賓士房車前進。
「放開我!」她努力想扳開他的手,掙扎之間雨傘掉了,不過誰也沒空去理會,因為她正用拳頭猛打東方澈的背。「我不要跟你走!」
東方澈彷彿不痛不癢似的,順利把她塞入車後座,人也擠了進來,牢牢盯著她看。
「大少爺,要去哪裡?」開車的司機問,並貼心地遞上大毛巾。
他接過大毛巾裹住她濕淋淋的身軀,低頭凝視著她。
蒼白的唇、冰冷的手,雖然眼神還是一樣的不馴,但是卻摻雜著之前所沒有見過的哀愁,這讓他迅速下了決定。「直接回家,能多快就多快。」
司機領命立刻飆車,一路往東方家前進。
「我要回我家。」她氣弱的抗議。
「你家沒有人可以照顧你。」他二話不說駁回。
「我可以照顧我自己。」
「憑你現在的樣子?」他百分之百不相信她能。
「你……咳咳咳……」才正想來場辯論會,可惜連連的咳嗽阻斷了她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