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死定了!
一想到在機場等待的表妹可能有的表情,三葉弦太郎只覺背心一涼,眼巴巴的看著好友,「韓……」
瞥見他期盼的眼神,韓浩翔內心警鈴大作,在他開口前趕忙說:「不可能!本大爺很忙!」
「忙什麼?阿岸他們今天都跑去賭場了,不可能陪你打電動的。」三葉弦太郎一句話就打壞了他整個下午的計劃。
「什麼?!他們怎麼沒有告訴我?」韓浩翔瞪眼怪叫。
「那你就是沒事了囉!」三葉弦太郎替他下結論,然後拚命遊說,「幫我去接人啦!帥哥,拜託!」
一聽下午沒電動可打,韓浩翔沮喪得整張俊臉都皺起來。算了,既然他沒事,他也不介意幫死黨跑一趟。
「下不為例!」
「我就知道韓大人最好了!」三葉弦太郎諂媚的送上一頂高帽。
韓浩翔沒好氣地橫他一眼,「表妹大人長什麼樣子?」
「喏,這裡有她的照片。她的腳之前受了嚴重的傷,腳上有固定架,很好認的。」自錢包裡抽出一張照片交到好友手中,三葉弦太郎又提醒,「她叫張海弦。」
照片內是一個年輕的東方女人,她有著一張鵝臉蛋,挑染成酒紅色的及肩長髮與她白皙的肌膚相映著。精緻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黑色的大眼冷冷的,一張紅唇緊抿著,讓她看起來充滿了距離感。
「好臭的臉。」韓浩翔失笑,沒見過有人照相照得這麼不情願。
「她就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沒變過。」三葉弦太郎的語氣有些無奈。「你記得對她客氣點,不然我阿姨會宰了我!」
「知道了。」對於女人,他向來客氣得很。「不過……你確定要我去接她嗎?」
「有什麼辦法,現在就只有你在啊!」要不然他絕對不會找上這個鋒頭過盛的男人。「你低調一點就沒問題啦。」
「我盡量。」這種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記得不能向她出手!」三葉弦太郎強調。
韓浩翔瞪著他,「我是那樣的人嗎?」聽他那什麼口氣!
「你不是嗎?」風流成性的韓浩翔居然有臉說這種話?
說不出反駁的話,韓浩翔只好撇撇唇,「你放心,我再飢渴也不會對朋友的親友出手的。」
三葉弦太郎感激地擁住好友,「那就麻煩你了,不枉我把你當成兄弟這麼多年啊!」
「有事求我你就稱兄道弟。」韓浩翔啐了一口,拍開他的毛毛大掌。「趕快走吧。」
「糟了!我要來不及了!」三葉弦太郎拉好衣服,臨走前將一串鑰匙往韓浩翔丟去,「這是我家鑰匙,接到小弦後順便替她弄個晚餐,改天我再請你吃飯報答你,就這樣了!」
接過鑰匙,韓浩翔對著好友的背影沒轍地搖頭。
將一粒口香糖拋進嘴裡,隨意擦乾身體套上衣服,他的視線再度落在照片裡的女人身上。
「張海弦嗎?」琥珀色的眼瞳望著那透著冷漠氣息的女人,他吹出一個大泡泡,「怎麼這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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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波士頓正下著大雪,滿地的積雪白皚皚的,在夕陽的照耀下映出黃澄澄的光輝,煞是美麗。
羅根國際機場繁忙如昔,各式各樣的人們,來自不同國家、懷著不同的心情,充斥在機場的每一處。
而此刻,獨坐在機場大廳的一角,是一個身材嬌小的人兒。
「弦太郎在幹什麼,怎麼這麼慢?」望著機場大廳人來人往的情景,坐在行李箱上,嘴裡含著抹茶Pocky的張海弦不耐煩地擰著眉心。
她頭戴粉藍色鴨舌帽,鼻粱上架著粉紅色的太陽鏡,刻意遮住大半張臉,一身輕便運動服的她背著一個裝有網球拍的粉藍色背包。
而最顯眼的,是她右腳上的固定架。
從大腿一直到小腿,固定架緊套在綁滿繃帶的腿上,不難看出她曾受到很嚴重的創傷。
乍然看去,有誰會認得出這個打扮樸素,小臉緊皺的人兒,會是在網球界有「冷公主」之稱的天才女球員--張海弦。
在兩個月前一場比賽中受了嚴重的傷後,她的經理人立即向外聲稱她到歐洲靜養,然後就再也不曾在報章上出現過,有誰會想到她其實是來到了波士頓?
將紙袋丟進垃圾桶裡,張海弦撐著枴杖站起身,決定要打電話給那遲到的傢伙,狠狠刮他一頓。
「張海弦嗎?」
她才踏出腳步,身後就響起一道微喘的男音,頓住了她離開的動作。
嘖,又來一個嗎?
張海弦無力地翻翻眼,沒有回頭,只是冷冷淡淡地回道:「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嗎?」韓浩翔搔搔頭,「真抱歉!」
沒有再理會身後的男人,張海弦撐著枴杖,一步一步,吃力地向前走。
該死的!到現在她還是不習慣用這討厭的東西!
她伸手掏出手機,想要乾脆打電話叫出租車隨便送她到一間飯店下榻,然而還沒習慣枴杖的她一手不能二用,顧得了枴杖就顧不了手機,讓它狼狽地跌在地上。
「給妳。」將手機撿起交到她手中,韓浩翔見她小臉緊皺著,有些不放心地問:「妳沒事吧?要不要我扶妳找個地方坐下?」
「沒事,謝了。」她伸掌擋住了他的好意。
她的容貌與特徵完全吻合三葉所形容的,韓浩翔拿出那張照片,想要再確定一次。
「妳真的不是張海弦嗎?」
「就跟你說不是了!」撇開頭,張海弦薄怒。
她的心情已經夠糟糕了,這不死心的傢伙為什麼不肯走開?
「好好,妳說不是就不是。」韓浩翔沒想到這個頭小小的女人脾氣會這麼差,也不希望她與他發生爭執惹來旁人的注意,趕忙安撫她。
張海弦瞪他一眼,瞥見他正要收起的照片,突然伸手扯住,驚訝地抬頭問:「這照片哪來的?」
這張照片是表哥硬拉著她照的,她絕不會認錯,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