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將銳利的武士刀壓在她小指上,馬上出現了一道血痕。現在只等老人一聲令下,她便要少去一指了。
「動手!」
在命令下達的同時,持刀者赫然向後倒去。
「誰?」老人驚駭不已的看著身旁人紛紛倒下,等他回過神時,屋裡只剩他一人站著。
好快的速度,而且還彈無虛發,每槍皆正中眉心,這人一定是高手,加上敵暗我明的劣勢……他得想想辦法。
老人迅速竄到胡俐茵身邊,掏出槍抵著她的太陽穴,「還不出來!」
從陰暗的角落裡緩緩走出一人。
夜鬿立在暗處,冰雕的臉龐在黑暗的襯托下,宛若死神降臨般。
他不是這丫頭的保鏢嗎?怪了,他應該是找不到這裡來才對,怎麼會……
「你是誰?報上名來!」老人強壓下在見到他的瞬間,心中害怕想逃的衝動,強撐著冷靜的樣子。
夜鬿不語,冰冷的眸子在接觸到胡俐茵紅腫的面頰時,登時爆出怒火。「你傷了她。」語調中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是又怎樣?我不但要傷她,還要殺她!」老人紅了眼,瘋了似地狂叫。「你們竟敢設計我,我要你們死!」
耗費他一生心血的公司,在生性敦厚的兒子打理下遭到外商惡整,意圖併吞,若是拿不到星河集團的合約,他的一切便會他成泡影。
為了能成功拿到合約,他事先計畫、調查好久,在得知入選的五家企業中,他的公司看好度是第二後,他便打定主意要逼退第一名──也就是胡終雄的公司,為此他特意找來一些地痞流氓,打算嚇退胡終雄,哪知他竟不理會他的警告,逼得他只好對胡俐茵動手,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他帶來的人全打倒……
莫非是天要亡他?
不!他絕不認輸!自小開始,老天便不曾給他什麼,沒有愛只有恨的家庭、無信義的朋友、禁不起打擊的狗屁愛情……不論是哪一樣他都是輸人,他的一切全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奪來,他不曾倚賴天,以往沒有,現在也不會有,他要逆天而行!
「啊,好痛!」胡俐茵的頭髮差點被老人扯斷,她咬著唇,淚水滿眶,夜鬿頓覺心如刀割。
「放了她,我給你條生路。」他試著和老人談條件。
其實以他的身手,應該是可以打倒老人的,但他不願,他害怕自己的動作不夠敏捷,會讓老人傷到她……
他竟質疑自己的身手?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即使是在他第一次殺人時也沒有過這樣的害怕與懷疑。
胡俐茵忍痛喊道:「不可以,夜鬿!」他不是要將幕後主使者一次解決嗎?錯失了這次機會,誰知下次要等到何時?
「夜鬿?」老人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眼中閃爍著晶亮光芒。「你就是夜鬿?呵呵呵……」
他聽過這個名字,夜鬿是有名的殺手,聽說他的身手了得,只要是接下的任務就一定會完成。
呵,這倒給了他可乘之機呀!老人腦子裡盤算著陰險主意。
夜鬿是這小丫頭的保鏢,那麼只要這丫頭在他手上,他就不敢輕舉妄動吧。
他想到了個好方法,可以解決掉夜鬿,讓他帶著這死丫頭全身而退的方法。
「要我放了她可以,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嘿嘿,小小的條件。」老人不懷好意的笑著,「廢了你的右手。」
話一說完,他滿意地看夜鬿思考了兩秒,毅然地舉起槍。
「不要!」胡俐茵嚇壞了。
他是殺手啊!廢了慣用的右手,以後怎麼在殺手界生存?
夜鬿聽見她的聲音,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擔憂,他扣下扳機的同時,眼角餘光瞥見老人右後方爆出一點小小亮光。
他看過不下千百次,那是槍擊發子彈的瞬間所迸發的火光!屋內還有其它人?此人的目標是他、老人,還是……胡俐茵?!
最後一個選項叫他刷白冷臉,持槍的左手猛地一顫,射出的子彈雖偏了方向,仍是擦過右手手背,登時血流如注,但他無視火辣熱痛感,因為眼前景像是讓他屏息的恐怖──
胡俐茵滿身是血!他立刻拔腿朝她跑去。
「啊──」胡俐茵抱頭尖叫,挾持她的老人不知為何向後倒去,噴得她一身的血,嚇得她說不出話來。
夜鬿飛奔而至,一把抱住尖叫不已的她。
「沒事了。」這句話分不清是在安撫懷中人還是自己,一顆不住狂跳的心在確定她完好無傷後才平靜下來。
「你……你沒事吧?」自驚嚇中回過神的胡俐茵緊張地看著他的手,殷紅的血跡看起來是那麼的觸目驚心。「對不起……」要是知道會害他受傷,她就不會自以為是的做這種蠢舉動了。
「別說了。」夜鬿緊摟著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老人的屍首,隨後眼光飄向二樓。
已然氣絕身亡的老人後腦被人開個大洞,藏身暗處的人是他這方的幫手,是放心不下的鬼面派來的?
「走吧。」雖好奇是誰幫他,但夜鬿不想讓胡俐茵留在這滿是血腥的工廠裡。
他打橫著抱起她,帶著她匆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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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還好吧?」胡俐茵小指上的傷痕已上藥包紮完畢,正擔憂的看著夜鬿右手上的傷。
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看起來好可怕。
「沒事。」有人擔心的感覺,原來是這麼美好啊!不知不覺間,夜鬿陷入無邊柔情中。
「還可以用嗎?你的右手……」胡俐茵怯怯問道,他的手不會已經廢了吧?
「放心,沒事的。」夜鬿伸出手,有力地握緊她纖細的手腕。
因為擔心她,所以甘願以廢手來換取她的平安無事;也因擔心她是不明人士的狙擊目標,他持槍的手忍不住發顫,子彈稍微偏離目標,是以右手雖然仍是被擊中受傷,卻是沒有大礙。
「真的沒事?」她再次尋求他的保證後,才放下懸在半空的心。「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