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親眼見那活潑身影回歸到應屬的地方,也藉此告訴自己,要了斷難以割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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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陽光給大地萬物帶來光明。
胡俐茵立在窗前,雙手緊緊揪著水藍色布幔,不情願地迎接天亮的到來。
天亮了……夜鬿應該走了吧?
唉,她多麼希望太陽不要出來,但該來的終是會來,她該試著學會去面對,哪怕是多心痛、多不捨,唯有經歷過痛楚,人才會成長,不是嗎?
睜著一雙因哭泣了整夜而紅腫的眼睛,她打開房門,面無表情地跨出腳步。
端坐在沙發上的人便是來接替夜鬿的吧,他的背影跟夜鬿真是像啊,殺手都是這種體格嗎……咦,那是夜鬿啊!
「怎麼是你?」她揉揉酸澀的眼,確定不是因為過度想念而出現的幻覺。
「不然會是誰?」夜鬿不滿地瞪她一眼,她還希望是誰?
「太好了!」胡俐茵猛撲上前緊抱著他,埋首在他的懷中,激動得熱淚盈眶。
「不准哭。」夜鬿早一步警告她,他不想再看見她的淚水,那會讓他心疼。
胡俐茵不好意思地抬起頭,吐吐小舌,乖乖的讓他拭去她的淚。「我太高興了嘛。」
夜鬿對這種說法完全無法認同。
女人就這點奇怪,難過時哭、生氣時哭,連高興也是哭,莫怪會有人說女人是水做的。
「你怎麼沒走?」害她哭了大半夜,現在眼睛好痛喔。
「妳想我走?」冷然慣了的夜鬿怎麼也無法說出「我是為了妳留下」這種話,只得以冷臉封殺她所有的疑問。
胡俐茵嘟著嘴,略略表示不滿,「你真小氣耶。」給她點甜頭吃,又不會少塊肉。
放下忐忑的心,又偎在溫暖熟悉的懷抱中,她很快的入睡。
夜鬿凝望著她滿足甜蜜的睡顏,微歎口氣。
他一直是很實際的人,卻在此刻想著不切實際的事──想要留住胡俐茵與他相伴。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光和影終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保護她直到契約終了,將她毫髮無傷的送回她父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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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氣候不熱不冷,偶爾風吹來還會略覺寒冷,正是標準的穿多嫌熟,穿少又會冷,這種讓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天氣,就像胡俐茵與夜鬿之間的氣氛那樣尷尬。
他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樣會害她都不敢和他說話。盯著電視,胡俐茵心中不停的抱怨。
好想跟他說說話,只是想歸想,她可沒有勇氣去做。
她似乎不太高興……怎麼回事?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夜鬿面無表情的翻著手中的書,腦中思緒翻騰。
女人真是難解。這是他歸納出的結論。
就這樣,兩個人懷著疑惑的心思做不同的事,胡俐茵的眼神不斷往他的方向看去,夜鬿也時時刻刻觀察她的動作表情……他們各自在揣測對方的心情。
突然,夜鬿站起走向冰箱。
他要幹嘛?喝水嗎?胡俐茵的眼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夜鬿打開冰箱拿了樣東西,忽然回頭看她,「喝嗎?」他手上是她愛喝的果汁。
「啊!」胡俐茵被他突然的回頭嚇到了,並因轉頭轉得太快而扭到脖子。「好痛喔!」她痛得連連哀號。
夜鬿唇角微揚,認命地幫地按摩,「還好吧?」她剛剛那由呆滯轉為疼痛的表情真是可笑極了。
胡俐茵冷哼一聲,非常不爽他嘴角的嘲諷笑意。
他真不是普通的狠耶,一個可憐弱女子扭傷脖子,痛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竟還笑得出來。
雖然不爽,但她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是挺蠢的,居然會扭到脖子。
夜鬿按著她的頸子,細緻光滑的膚觸讓他閃了神,他忍不住想像她其它地方的觸感是否也是如此光滑?
當他正在心裡斥責自己胡思亂想之際,卻瞥見她眼裡明顯的愛慕。
面對著這張純真的臉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心中有股熱流流過,他的眼神變得柔和。
就這樣兩人對望著,誰也捨不得先移開視線。
「多希望時間就這麼停止,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好美好美的景象……」胡俐茵失神道。
在那兩潭深藍色冰泉中,她看見自己的倒影,感覺好棒,在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夜鬿俯下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也有同樣感覺。」難得坦承自己的感受,夜鬿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驚訝世上竟有如此細緻的觸感。
他不禁低頭吻了她,如此甘甜的味道……她的唇、她的人、她的一切,都是他不曾想過要擁有的美好。
胡俐茵羞紅臉看著他,眼中有著期待,「可不可以再一次?」她想多一些關於他的記憶,想用唇牢記他的唇的觸感。
不用多餘的言語,行動是最佳的選擇。
夜鬿再度吻住屬於她的甜蜜,舌探入她的唇中,與她的小舌火熱糾纏。
胡俐茵閉緊眼眸,陶醉在這般溫柔中。
天啊,想不到冰塊也能教人融化……
沉溺在柔情中的夜鬿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身影──那個因他的罪孽而送命的人。
他一驚,猛然將懷中人推開,懺悔似的喃喃低語著那人的名字。低喃的聲音雖不大,卻仍清楚地傳到胡俐茵耳裡。
她傻愣愣地看他,淚珠差點滾落。
那是女人的名字吧,他竟在吻她後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平靜的望著夜鬿,她一語不發,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夜鬿低垂著頭,沒有看向她。
剛才的反應不在他的控制中,不論是親吻她還是推開她,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你想吻的究竟是我還是別人?」胡俐茵覺得自己真是不折不扣的大白癡,她竟沉醉在夜鬿的吻中,而後被施以難堪的對待。
「我們只是保護者與被保護者的關係,永遠都無法改變的,對不對?」她總算認清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