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壞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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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婉盈斜倚在雲石桌旁,睜開一隻眼睛脫向她爹。

  「別那麼小氣嘛,他只不過花你幾百兩銀子,也犯得著這麼大火,你還只想著睡覺?」楚添嘯氣呼呼地闖入內室,像狂風般地翻箱倒櫃。「人呢?他不會又溜出去鬼混了吧?」

  「他何必『溜『?從洞房花燭夜開始,他就很光明正大的跑到翠霞樓買醉去了,咱們和親王府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三百多人;誰擋得了他?」

  「真有此事?」楚添嘯這一驚非同小可,「你怎麼不早說呢?讓爹替你作主,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混帳東西。」

  「哼!她爹要有本事教訓他,何須硬著頭皮招他當女婿?婉盈索性連那一雙眼眸都閉起來。

  「爹在跟你講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啦!」她伸個懶腰,百無聊賴地望著他。「你想教訓他,現在也不嫌遲,他不是在翠霞樓就是——」

  「翠霞樓已經被他給整垮了!」楚添嘯氣得怒髮衝冠,兩顆眼珠子都擠一眶邊緣,「混帳!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當真以為我動不了他?」

  婉盈冷眼覷向父親,哼!那天笑天仇強逼著娶她為妻;都沒見她爹生這麼大的氣,現今只不過為了一家妓院關門,他居然光火成這樣,怎不令人心寒?

  「翠霞樓幾時變成你我地盤,我怎麼沒聽說?」看他怎麼自圓其說。

  「只要在淮陽城內,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地盤。」楚添嘯氣得猛吹著灰白的鬍鬚,你曉不曉得,他把翠霞樓弄得經營不下去,咱們一年將短多少稅收?人陽你的丈夫,你怎麼也不叨念他幾句,由了吃喝嫖賭,揮霍咱們家的錢財了你堂堂一名郡主,竟忍得下這口氣,你的聰明慧黠、靈巧機辯都到哪兒去了?」

  「死了。」父親的每一句話都刺痛婉盈的心,卻也都於事無補。天底下有哪個做妻子的願意丈夫天天在外頭流連不肯回家?她不是不曾想過挽回他的心,但能有什麼辦法呢?笑天仇不是一般的販夫走卒,不能誘這以利;他武功高強,無人能敵,更不能脅之以威。最悲慘的是,他們並非因為兩情相悅而共結連理,所以連動之以情都是萬萬不能。「從你強迫我嫁給他的那一天起,我的腦袋就不靈光了。也幸好是不靈光了,否則我豈不是要難過至死?」

  「你是在怪我?」楚添嘯難得表現出一絲絲的愧疚,「爹原先也是希望替你找個不太英俊的丈夫——」

  「他只是不太英俊?」反正爹沒見過笑天仇的真面目,乘機多抱怨幾句。

  「呃……是平庸了一點……」他改口。

  「嗯?!」

  「呃……好嘛,就算他其貌不揚,但是這種人比較老實。你要知道,英俊瀟灑的男人多半自命風流,喜歡拈花惹草。」

  「你說的這些缺點,他那點沒有?」婉盈心灰意冷地趴在桌上。「別再對我大呼小叫,解鈴還需繫鈴人,狼是你引進來的,當然也得麻煩你把他趕出去。要不然再過些時日,非但是翠霞樓,說不準連金鉤當鋪、銀狐賭坊都將慘遭他的『踐踏』,屆時你的地盤又要少掉好幾塊,難道你不心痛?」

  不用「屆時」,他現在就已經感到胸口隱隱作痛了。

  「婉盈,咱們談的可是你的夫婿。」

  「爹何需再強調?」一個笑天仇已經夠讓她頭大的了,她才沒力氣去管別人的丈夫。

  「你不怕一旦爹『處理』了他,你將會淪為——」楚添嘯未把話說完。

  「寡婦?」婉盈禁不住苦笑。

  老實說,她根本不認變她爹鬥得過笑天仇,就算真有那麼一天,她也只得坦然面對事實。

  「放心吧,我現在的生活比寡婦好不到哪裡去,爹若當真『處理』了他,說不定我還可以……」慢著!接下來這念頭似乎有點不守婦道,還是暫時保留,等以後看看情形如何,再決定要不要付諸實行。

  「難得你想得開,爹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楚添嘯拋給婉盈一個不怎麼真誠的悲憫眼神,權他為人父親的些許關懷。

  「爹。」婉盈喚住他,「好歹聽女兒勸,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是不是改變心意;要我放過笑天仇?」

  「不是。」人家饒不饒你都還不二定呢,真是!「女兒是指南方大人。老百姓都說他是個好官。」

  「放屁!」誰敢擋他的財路,誰就是壞人,壞人怎麼可以叫「好官」呢? 「文武百官裡,他最是可惡,爹是決計不會放過他的。」

  「他已經被貶為城門官,你何必再跟他計較?」她苦口婆心地勸著。 

  「女孩家懂什麼?爹自有爹的打算!」袖子一甩,他匡自大模大樣地步出房門。

  「忠言逆耳。」婉盈沮喪地咕噥著。

  原先她猶為著和南方鉞合計打她爹三百萬兩黃金的主意而感到良心不安,認為如果她爹肯就此罷手,事情或許有轉圜彎的餘地。

  也許是天意吧!

  婉盈思緒混亂,心不在焉地躺回床上——

  「什麼東西?」她意識到壓住的不是錦被,而是硬物,急欲翻身坐起,不料那「東西」猝不及防地已搶先制住她。

  「是你?」婉盈訝道」

  笑天仇莫測高深地睇視著她,臉上殊無表情,卻又好似複雜得難以捉摸。

  他是從幽冥地府來的,還是學過隱身術?怎麼一聲不響的就進了房間,佔了睡榻?

  完了,她爹一定處理不了他,相反的,極有可能被他處理掉。雖然他們父女感情不怎麼樣,但畢竟血濃於水,她還是不得不替老爹狠狠捏一把冷汗,再用力擔心一下子。

  「不高興見到我?」他的手已經不老實的在婉盈臉上「漫遊」。

  「見到你又沒有錢賺,有什麼好高興的?」討厭!他的手幹嘛一直摸她的臉?

  婉盈以為那日在溪邊,她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誰知他又涎著臉回來找她。一定是錢花光了,打算跟她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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