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壞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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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本來就是。」不肯再讓他抱,這種生冷不忌、貴賤通吃的男人,真是太沒格調了。「這半聲玉珮是南方大人親手交給我的,他還再三叮嚀我,務必把它送給那個少小離家、老大又不肯回來的兒子。」

  「你看清楚,確實是這半塊?」他提醒她仔細看著手,中的玉珮。

  「那當然。」婉盈記得玉珮後面刻著半個「緣」字,她眼睛銳利、記性又好,怎麼可能會弄錯。「咦?那半個緣字好像不是這一邊……」

  趁她猶自錯愕時,笑天仇已自動自發地探入她的衣內,替也掏出另外的半塊玉珮。

  「瞧。兩片兜在一起,正巧成了一個圓形的緣字。」

  「這……」婉盈靦腆地紅了粉頰,「你怎麼也有半塊玉珮?難道……你就是南方大人的公子?」

  笑天仇艱澀的深吸了一口氣。「是的,我就是那個離家二十年,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再度回到淮城的南方奕。」

  喝!冤家竟然變親家?她爹如果知道,笑天仇就是他的眼中釘南方鉞的兒子,包準氣得口吐白沫,當場不支倒地。

  「你把我弄糊塗了。」婉盈重新鑽進他懷裡,「大概一個半月前,我聽張安說要到飄渺峰你,卻撲了個空,南方大人也因為沒能聯絡上你而難過得不得了,怎知你早就回來了,只是不肯回家罷了。」她想了想,又道:「噢!我懂了,你因為怕被南方大人認出來,所以故意帶個候面具,好方便你——」分析到這裡,婉盈突然一陣心驚,「你是來找我爹報仇的?弄垮翠霞樓、到銀狐賭坊攪和,連跟我成親都是你的陰謀詭計之一,你……」她迅速地再次掙開他的懷抱,到梳妝台取來一把剪刀,指著笑天仇的喉嚨。「想報仇就衝著我來好了,大不了咱們玉石俱焚。」

  「把剪刀收起來,小心傷了自己。」他不習慣讓人用「傢伙」指著,特別是這種連用來自殺都嫌鈍的東西。會令他感到很不自在。

  「不,除非你告訴我打算怎麼對付我爹。」婉盈不在乎他揮霍和親王府的錢財,但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危及她父親的性命。

  笑天仇覺得她拿著剪刀在眼前晃來晃去,實在很礙眼,於是就鼓動掌風,將它奪下,釘在牆上。

  這下子可好了,「武器」被奪了,她要怎麼脅迫他.不准他傷害她爹?

  笑天仇的意圖其實很簡單,他要逐一將楚添嘯暗中經營的不法勾錄產除,然後再利用婉盈的關係,佔據和親王府的所有產業。至於楚添嘯的性命,他尚未決定要怎麼處置。

  「你希望我怎麼對付他?」笑天仇不答反問。

  「他終究是你的岳父,你至少該留他一條性命。」如果她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夠重的話,這個請求沒理由不被接受。

  「可以。」他倒很乾脆,「不過你也必須應允我一個。」婉盈以詢問的眼光看著他。

  「馬上停止跟我爹合作的那項計劃,乖乖待在府裡,當個溫柔賢淑的妻子。」

  「抱歉得很,那個計劃已進行到最後階段,現在教我住手,豈不是功虧一簣?我無法答應你。」而且,她本來就不溫柔也不賢淑,即使經年累月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頑石可能變寶石的。再說,要人家努務做個好妻子,自己卻吃喝嫖賭盡情使壞,這樣公平嗎?

  「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不願你去涉險。」他已猜中她的心思。「這個計劃的剩餘部分,我會替你完成,如此你總放心了吧?」

  「t更不放心。」她又不是三歲孩童,焉能兩、三句話就讓他矇混過去。

  這個計劃關係著三百萬兩黃金,和黃河兩岸數十萬條人命,稍一不慎,她和南方鉞的人頭都要保不住,她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的交給他?笑天仇不願她去涉險,好又何嘗……

  停停停!這是什麼心態?他的安危關她什麼事?幹嘛吃飽撐著替他操這份心?

  婉盈不相信自己會不理智去愛上他。

  「一個做事一人當,你的好意我心領敢。」

  「倔強的女子。」他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岳母沒教過你三從四德嗎?」

  「嗯?」婉盈一愕,半天才恍然大悟,「噢!你說那四個字啊?」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理當對我言聽計從,不許稍有違逆,明白嗎?」

  想拿大帽子壓她?婉盈賊賊地一笑,「那是指我在嫁入你南方家的大門之後。誰教你娶了我,卻又賴在我和親王府不肯回去,害我不知是從父好呢,還是從夫比較妥當。既然左右為難、莫衷一是,便只得從我自己的意羅!」 

  「強辭導理。」

  「錯了,這叫理由充足。」

  「你不擔心我一氣之下把你關起來?」他威脅道。

  「關在府裡?」

  「不,關在棠兒那裡。」

  一聽棠兒兩個字,婉盈立刻妒火中燒。

  「吃醋了?」很好,他喜歡她吃醋的樣子,那代表她在乎他。

  「我才沒那個閒工夫,你的紅粉知己一大堆,我若是每個都吃醋,豈不是要活活給酸死?」婉盈死也不承認自己的確在吃醋。

  笑天仇不介意她承不承認,女孩兒家的心思,他不 敢說若指掌,但他知曉是個天真無邪、藏不住心事的人,她的情感早已明白地寫在臉上。

  「原來你心胸如此寬大,難怪我爹會選中你當他的兒媳婦。」

  「南方大人?他沒有選我呀,他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她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他把玉珮都給了你,還說沒有?」笑天仇將兩塊玉珮置於婉盈手心,再用他的大手緊緊包住她的小手。「這玉珮是二十年前,我娘臨終時交給我的。」

  「你娘她……那麼年輕就過世了?」婉盈總算可以理解他諸多怪異行為,原來是因為缺乏母愛所造成的。

  「是我害死她的。」笑天仇的臉痛苦地抽搐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我八歲那年的中秋節,我娘陪我到湘竹林射箭,我騎著快馬追逐十餘隻飛雁,沒留意我娘正背著我在溪畔洗柿子,當她突然起身時,驚起一隻雁鳥,我倉促回首,無暇細思,竟一箭射中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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