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妒又惱還夾著滿滿的心酸及驚訝莫名的欣喜裡,他心緒複雜糾結萬分的緩緩屏住呼吸走上前,就怕太過於急促濃沉的呼吸聲,會將這一刻的好夢驚碎成片。
這一切不是夢吧?
他眼前所看到所感受到的,都是真的吧?
雖然眼前的女人有張熟悉到不容錯認的容顏,可他卻害怕這一切是因為思念過度而產生出來的幻覺。
更怕當自己走到這女人的面前時,她回過頭時的容顏完全不是宸兒,那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當場失態的痛哭出聲!
尋了好久,這一刻總算能見到一張如此相仿的容貌,只是那其的是宸兒,不是他的思念錯認嗎?他不敢確定。
慢慢的一步步走上前,沐雲心焦又不安的站定在咫尺之遙處,愣傻的看著面前的絕色女子一手端著藥碗,一手牽起風焯小徒的手,微笑著轉過身來。
「破布,快別哭了,你瞧所有人都在看你……」她淺笑的抬起臉,卻在水瞳和沐雲目光對上的那剎,神情大變、身子一顫的鬆開了手。
匡噹一聲,藥碗摔落打碎的同時,沐雲臉色一凜的衝上前,將她狠狠的抓進自己懷裡,雙臂緊抱的再也不肯放手。
「是你!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他顫抖的在她耳邊重複低念著,滿是心碎的痛楚嗓音讓懷中的女人冷不防的顫抖了下。
「你……公子,你認錯人,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費了好一番勁,她慌然的推開他,轉身不敢多看他一眼的就想轉進內堂。
一年了,他已該是陌路人了,只是這會她竟然仍舊止不住心窒的感覺,酸楚的還想掉淚!
「宸兒,你說謊!你明明認得我,不然不會驚訝的連碗都摔玻了。」不敢置信她會如此決絕的推開自己,沐雲飛快的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急欲逃離的舉動。
「不!我不認得公子,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將軍,你快放手……」情急失措中,她急急忙忙的想要撇清關係,卻不知脫出口的話語裡頭有著天大的錯誤漏洞。
「若不認識我,姑娘怎知道我是將軍,我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還沒說出,姑娘就知道我是誰了?」惱火的一把扯回她,他恨恨的扳過她的臉,這才驚異的發現此刻她的臉上竟是一片潔白無瑕,連半點細微黑痕都不見蹤影。
「還有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風焯那傢伙對你的臉做了什麼?」伸手撫上她本該有塊青黑疤痕的左邊臉頰,他驚訝的睜大眼問著。
原來她的臉是長成這個樣,若非他先看見的是她一開始時就完好無缺的右臉,否則現在這樣的她,真的會讓人認不出來…
難怪先前他派出尋人的士兵一直都找不到她的蹤影,因為他交給他們的尋人圖上頭繪的是個臉上帶著黑痕的女子。
「沒有!義兄對我很好,你快放手!」她滿臉暈紅的往後退,執意要和他拉出距離。
「什麼義兄?」沐雲愣了下,回過神後冷不防臉色一變的低吼出聲,「你稱風焯那傢伙做義兄?
「我………破布,陪我回去,我身子不舒服,不想待在這。」沒料到重逢不到一刻鐘便聽到他的失控吼聲,李心宸又驚又惱的瑟縮了下,跟著慍怒的咬牙拉過廖破布準備走人。
一年不見了,這男人竟然對她吼,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
「你要回哪去?風焯那臭傢伙的家?」一聽到她的話,沐雲臉色一變的握住她的手,正想狠狠將她拖回自己身邊,卻發現一旁的灰衣小少年還不知死活的牽著她的柔荑。
「笨小鬼!放開她的手。」沐雲滿肚子無處可發的火氣瞬間轉移到小少年的身上,對著他暴吼出聲。
「師……師伯大爺,我……我不是笨小鬼!我叫廖破布。」驚嚇莫名的廖破布還搞不清狀況,他結結巴巴的應了聲,卻讓沐雲火大的由後方提起衣領抓了起來。
「住口!我管你叫什麼!笨小鬼,我警告你,再讓我看到你碰她一根指頭,我就剁了你去餵狗。」他叱吼。
「沐雲,你別這樣!快放了他,他還是個孩子,禁不得嚇的。」雖然驚訝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稱謂關係,但此刻李心宸實在沒質問的心情,她緊張的拉住沐雲的衣袖,要他放下面都表情已經開始扭曲抽指的小少年。
「你認得我了?那好,我們走。」他回過頭,目光沉凝的看了她一眼,跟著一手拉住她,另一手輕鬆的一甩,將被嚇得眼淚都噴出來的廖破布擲回風焯腳邊。
「姓風的,別以為你收了她做義妹,我就會感激你!你將她藏了一年的這筆帳,我日後一定會好好服你算個清楚。」伸手將正在掙扎個不停的小女人攔腰挾起,沐雲沉冷的面容上有抹少見的溫暖飛掠。
這女人他還有好多話得向她問個清楚……
他得問問她為什麼忍心當著他的面跳下懸崖,更為什麼又可以狠著心一年不去見他?
好多的為什麼,好多無處可依恁的心酸煎熬,這一次他真的得好好的向她要個解釋。
× × ×
客棧裡,沐雲和李心宸無語對望著。
半晌過後,一直站在床前盯著李心宸瞧的沐雲,終於難掩激動的走上前,將坐在床畔的她狠狠擁入自己的懷裡。
「該死的!你怎麼……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面就這麼跳下去?你難道不知道我也有心也會痛的!」他低吼的收攏雙臂,仿似想要在這一刻將她永遠的納入自己的骨血神魂中,再也不要有片刻的分離。
這女人怎麼可以這麼狠心,讓他為她心痛了一年!
「你……會心痛?」李心宸愣了下,一臉吃驚的彷彿他說了什麼驚人話語似的。
他會為她心痛?不可能!若一年前他有心,怎捨得將她傷成那樣。
「你真的以為我無情無心,可以無動於衷的看著自己的女人從面前跳下,而不會有任何感覺嗎?」為她明顯不置信的震驚臉蛋,他不悅的掐了下她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