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技術人員朝王騰走去。
「昨晚你喝得特別多,今天練習可以嗎?」他顯得有點擔、心。
「沒問題。」王騰照慣例問道:「湯瑪斯已經跑完了吧?他今天成績如何?」
「最快圈速59秒476。」技術人員回答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操之過急,保持自己的步調最重要上
他會這麼說是有原因的,車隊裡每個人都知道,暴風王騰迫不及待想超越湯瑪斯,爬上第一車手的地位。
「以後別喝那麼多。」為了王騰的安全,他不得不提醒一下,「若是讓艾柯知道,他會很不高興的。」
「我明白。」戴上頭套和安全帽,王騰一坐進車內,耳機裡就傳來車隊老闆艾柯的聲音——
「昨晚玩得愉快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了你。」
「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在比賽時,我要看到最讓對手害怕的暴風。」
王騰是艾柯破例拔擢進人IRE車隊的,由此可見艾柯對他的厚愛與期待。
「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了?」王騰答道,一踩油門。他所操控的賽車,加速到100公里,只需不到2.3秒的時間,轉眼間,車已疾馳了好一段距離。
練習結束,成績雖然和第一車手湯瑪斯還有一段差距,但已經讓艾柯很滿意了。
畢竟湯瑪斯是好幾屆的世界冠軍,而王騰從雷諾方程式跳級參加F1,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卻擁有直逼湯瑪斯的迫力與氣勢,尤其他在賽車的聖地 蒙地卡羅,在最後一刻逼退對手,一戰成名,令艾柯對自己花下的大筆簽約金感到非常值得。
可是,只有王騰自己知道,今天的練習並不順手,好幾次都控制不住,差點飛出彎道。距離正式比賽只剩下幾天,他不容許自己出絲毫差錯。
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該不會是——
他檢查了一下,果然,他的白金戒指不見了!
匆匆回到飯店,在自己房裡遍尋不著,王騰想起昨晚與他過夜的女人。
撥了電話到對方房間,卻一直無人接聽,他直接搭電梯下樓,果然在大廳的咖啡座找到了神田優子。
身材修長的優子,穿著名牌的白色立領洋裝,除了一對鑽石耳環之外,身上再沒有其他配飾,打扮雖然簡單,漂亮的臉孔卻依舊吸引不少週遭男性的注意。
王騰來到她面前,「過來下。」
優子不為所動,拿下小爐架上的玻璃壺,打開茶蓋,一陣撲鼻的果香襲來。
「我的東西有沒有掉在你那裡?」他直截了當地問。
「你說什麼?」優子頭也不抬,專心品嚐著剛煮好的水果茶。
王騰捺著性子再問一次,「昨晚碰面時,我的戒指可能掉在你房裡,你回去幫我找找,那東西很重要。」
「我聽不懂。」優子總算抬起眼,表情漠然,「你確定我們昨晚真的碰過面?」反問的語氣,透露出她的不愉快。
一絲困惑閃過王騰眼底,他總算坐了下來。
優子緊繃的表情也稍稍緩和。昨晚枯等一夜的怒氣,其實早在見到他的瞬間就消失了。
「要喝點什麼嗎?」她問,揚手正要招來侍者。
「不用了。」王騰眉頭深鎖,拚命搜尋著昨晚的回憶,「我再問你一次,昨晚我真的沒到你那裡去?」
「你不想見我可以直說,何必跑來我面前演戲?」她幽怨的看他一眼。
因為宿醉,今早他出房門時根本沒察覺到異樣,待回到自己房裡繼續補眼後,才去練習場。看來昨晚他真的走錯房間,而且還抱錯了人……
可,那個女人會是誰?
「我要走了。」他起身欲離開。
情急之下,優子伸手拉住他,「那你今晚......會來找我嗎?」
「你回去吧!在正式比賽之前,我不想再碰女人。」王騰撥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他穿過大廳,一個女人迎面走來,與他擦身而過。
瞬時,揚起的香氣包圍住他們兩人,王騰不禁回頭,卻只來得及捕捉到她的背影。
這香味……好熟悉。
第二章
明亮的飯店會議廳裡坐滿了從世界各地聚集而來的飯店業界人士,每個人都穿著筆挺的制服,一整天下來,大家臉上都略顯疲態。
「那麼,我宣佈本次議程圓滿結束。」此次會議的主席、同時也是這家飯店的老闆從座位上起身,「這幾天大家辛苦了,接下來停留在吉隆坡的期間,請各位盡情享受本飯店的招待,我們明年見。」
「對了。」主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特別補充道:「對F1賽事有興趣的人,請千萬不要錯過正在本地舉行的比賽,今年非常有看頭哦!」
此話一出,馬上有人接口,「主席不愧是大車迷,每年的賽事從不錯過,連在這裡都不忘為?打廣告。」
「哈哈哈!」主席笑著摸摸自己油亮的光頭,顯得非常得意,「今年我真的特別 開心哪,能夠請到IRE車隊下榻本飯店……」
大家議論紛紛,在場的人不管是男性或女性,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麼說湯瑪斯.舒赫,還有王騰都住在這裡?」
「那是當然。」主席微笑著點頭。
被視為亞洲之光的王騰,果然引起在座華人代表們的熱烈討論。
「我對賽車是不太懂,但能成為F1車手,的確是很了不起,不過,怎麼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個人?」
「因為王騰是從雷諾方程式——就是比較低階的車賽,跳過中間的F3及F3000,直接晉級為F1的車手,可說是個傳奇性的人物。」一名對賽車瞭若指掌的男士,忍不住為大家說明了起來。
「真想看看他本人,他可是第一個成為F1車手的華人呢。」
「對了,大家一起去看星期日的決賽,為王騰加油吧!」有人提議道。
「好啊!好啊!」許敏兒第一個贊成,她看了看海悅,等著她表示。
「呃……」海悅隨意找了個藉口,「好是好,只是我們這麼臨時才決定,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