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豆兒氣喘吁吁地說:「我在宮裡時,也常這麼爬,不也沒事?」她說的是她還在東琰後宮裡的事。
不過,不同的是,東琰的宮牆沒這裡這麼高啊!這裡的宮牆可足足高出東琰的兩倍多啊!就在豆兒吊在半空中時,她聽到一個極具殺傷力的聲音!「你以為你在做些什麼!」
端木遙的聲音,有如足以凍傷人的冰柱,無任何預警地出現在她們身邊。
在半空中的豆兒,一聽到他的聲音,心裡一驚,雙手一鬆,眼看就要重重跌在地上之際,端木遙一躍而起,將在半空中的她,給接個正著!「你……」
在他的懷中,豆兒有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睜大著眼,看著面無表情的他!「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狂怒中的端木遙替她接了話。
豆兒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他生她氣時頂多是吼她個兩句,罵她個兩回,倒還沒看過他像現在一樣……
她可以感覺得到他渾身散發的怒氣,可是在他的臉上,卻瞧不出半點端倪……這樣的他,更令她感到害怕!真是奇怪,她早就調查過了,只要她能避開凝香閣的守衛,那麼宮裡的其他衛兵會在子時前一刻,進行換班動作……
而那時候,絕對不會有人注意到凝香閣少了什麼人,而慈淨院又多出了些什麼人……
她自認計劃無比周全,為何端木遙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對於端木遙剛才的問話,豆兒只能被動的點點頭。
此時,他的眼神射向寧沁。
「是我告訴他的!」寧沁直接了當的承認,是她告的密。
「公主!」豆兒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最信任的公主。「你怎麼可以……」
「她為什麼不可以?」端木遙反問:「你是我的王后,卻背著我想要逃離我的身邊,這種事天理不容,你說,她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豆兒看看他,又看看寧沁,然後她說:「因為,本該是你的王后的人不是我——是公主!」
「你這……」
到了現在,她還是不承認自己就是他的妻!端木遙一時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對她怒目以視。
「豆兒!」寧沁輕柔的聲音,和緩了兩人間的一觸即發的緊繃情勢。「你聽我說,你並不是真的想要離開王上身邊……」
「我……」寧沁的話,教她無法反駁!沒錯,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麼,她會選擇留在他身邊,與其他的女人,分享他的愛可是,他不愛她啊!既然他不愛她,那……
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復存在了!而她又何苦留在一個本就不屬於她、也沒人來愛她、關心她的地方?「既然你不想離開,你不必勉強自己,一定要與我同行!」
「公主,你到哪去,我就跟你到哪兒!」
聽到寧沁有意自己一人離去,豆兒顧不得自個兒還被端木遙緊緊抱住,掙扎著要到她身邊去!「除了我身邊,其他的地方,一概不許去!」端木遙霸道地宣示自己對她的主權!聽到他的宣示,豆兒的脾氣也上來了!原本,她還有些畏懼他那異於尋常的表現,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就豁出去了!「我留在你身邊做什麼?」她的眼眶開始泛紅。
「留在你身邊,當暖床的嗎?我是個人,我有感情,我和你一樣有血、有肉,我不要留在一個不愛我,卻只會利用我的身體一逞獸慾的男人身邊!」
「誰說我不愛你的!」聽到她的指控,端木遙氣得放開她,讓她面對面的看著他。
他攫住她細瘦的肩膀,使勁地抓住她,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我如果不愛你,你以為,你還能站在我面前說這些話嗎?」事實是,當真正的東琰公主出現時,也就是豆兒身首異處的時候。「我要不愛你,我何必費盡心思,除去那些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
「你除去了誰?」豆兒緊張地問。
知道她冒名頂替公主來西昊的,只有護送她到這裡的侍衛……可她相信,他們回東琰後,應該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那些要你代替寧沁嫁給我的那些人!」他的嘴角還有抹殘留的冷酷笑意。
「他們?」豆兒吃了好大一驚。「他們沒回東琰嗎?」
「不,你錯了!」他搖頭。「你以為出了這麼大紕漏的事,他們還敢回東琰嗎?」
「可是……」豆兒猶豫了。
「不,他們沒有,他們也沒有照你們的交換條件,去尋找寧沁……」他停頓了會兒。「真正的事實是——當他們一將你送進宮,便逃得無影無蹤!」
無影無蹤?她不懂,既然是無影無蹤,怎麼又會被他給除掉?「為了你,」他的鷹眼盯著她不放,眼眸裡儘是決絕。「我派人一個個將他們找出來,一個個地讓他們消失在大漠之中!」
他那令人膽寒的描述,讓她顫抖。
「雖然他們很可惡,可是也用不著……」
雖然她曾經揚言,要是他們不去尋找公主,她便要他們一個個都給公主陪葬,可現在,公主還好端端地站在她眼前……那……
「豆兒,王上有他的顧慮!」
身為王室之女,寧沁當然曉得他的顧忌!雖然,手段是殘忍了點,但為了保全豆兒,這是唯一的方法!「你想想,欺君之罪,在東琰是要誅連九族的!」這就是他下手滅口的原因。與其讓豆兒暴露在危險中,不如,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更何況是西昊?如果,那些侍衛將這事透露出去,到時就算王上想保你,那些主戰派的臣子,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到時,不止你受牽連,就連整個東琰都要為之變色!」
當寧沁將整個利弊分析完畢之後,豆兒才以全新不同的眼光看待端木遙。
「你真的愛我對不對?」
她不聰明!她不懂得那麼多的因果關係……
她只想聽他親口說愛她!端木遙不自在地清清喉嚨。
要他在她面前說愛,對他來說是件很困難的事,但看到她那希冀的眼神,他終於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