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她的臉由於缺氧,而脹得火紅。
不知怎地,端木遙竟然對這個掙扎中的小東西,產生了一絲的憐憫,原本緊緊扼住她脖子的手,也鬆開了些。
豆兒利用這機會,連忙掙了開來,不停地咳嗽,同時大口喘氣,好讓自己缺乏氧氣的肺部,能得到些必需的空氣!「說,是誰派你來的?」他的劍眉糾結,雙層抿成一條直線。
可沒想到,眼前這女子,不但沒回答他的問話,在逃離他的箝制後,反而放聲大叫:「救命啊——有刺客!」
刺客?聽到她這麼一喊,端木遙皺起眉頭心想,這裡能稱得上是刺客的——就屬現在趴坐在地上的這名女子!若說,她真的是刺客,那麼她可以算是他平生僅見,最蹩腳的一個!她竟然以為拿個瓷瓶,就傷得了他?她未免也太天真了! 就在他打算上前盤問她所為何來時,大批的禁衛軍已經朝寢宮圍了上來,同時有二十人穿著盔甲、帶著武器,直衝了進來!當這些侍衛一見到沒穿衣服的端木遙時,全都傻了眼,不知該如何反應——寢宮裡只有王、王后,以及王的新侍妾,哪來的刺客?「微臣參見吾皇萬萬歲!」
此刻,有個機靈點的侍衛帶頭單膝跪下,向端木遙行了個九五之尊的大禮。而其餘的將士,見到這陣仗,也連忙下跪!「你們在做什麼!」豆兒見到這些簡直可以用「巫山小路用」當作別名的侍衛,一個個跪下時,急得大喊:「他是刺客,他差點就殺了我,你們居然還向他下跪?」
「放肆!」聽到她這麼一說,端木遙的聲音有如冬日的寒冰,冷得教人直發顫!他這極具威脅的聲音,旁人聽了或許會嚇得說不出話來。但她豆兒從小在皇宮內院長大,什麼虛張聲勢的人沒見過!他以為他聲音大點,她就會怕他嗎?哼!門兒都沒有!她豆兒可不是被人給嚇大的!「你才放肆!」她雙手插腰,挺起腰桿子,好讓自己看起來高點,多點份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這會兒,她終於覺得當西昊國王后,也有點好處了!雖然實際上沒什麼實權,也管不了這後宮裡的嬪嬪妃妃的……
可至少,她的名銜抬出來,可是嚇人得很!「我倒很想知道你是誰,竟敢私闖本王的寢宮!」端木遙的眼神銳利,似乎想將她給穿透。
「你的寢宮?」豆兒可沒注意到四周的侍衛早已退下,自顧自地說著:「笑話,這是我夫君,也就是堂堂西昊國國王——端木遙的寢宮,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你說什麼?」他盯著她直瞧,似乎要確認她話中的真實性。「你說,端木遙是你的夫君?」
「沒錯!怕了吧?」她洋洋得意地迎上他那若有所思,同時陰晴不定的眼神。「我就是東琰國的公主——寧沁!」
「你就是寧沁?」他的左眉微微挑起,彷彿在質疑她的說詞。
若是他沒記錯,負責統領左翼軍的魏霸天曾說,那東琰國國王的女兒,個個皆是美如天仙,隨便選一個來當老婆,怎麼算、怎麼划算!而他眼前的這個……
端木遙仔仔細細地看著眼前這個氣焰依舊高張、行為仍然乖戾的嬌小女子……
她有雙靈活、閃亮的動人雙眸、不點而紅的櫻唇、不畫而黛的柳眉、不笑而喜的面容……
不能說她不美,只能說,她還算不上絕色!至少,目前他後宮,就有不少姿容皆勝她許多的妃子。
可話雖如此,他卻又忍不住想要多瞧上她幾眼,多和她說上幾句……
「沒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寧沁就是我!」
豆兒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著漫天大謊。
「很好!」他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豆兒經他這麼一問,隨即以十分不恥、同時十分嫌惡的眼神瞅著他:「當然知道!」她咬牙切齒地說:「一個不知廉恥、以大欺小的登徒子!」
「住嘴!」端木遙原在心中對她產生的綺念,經她這麼一說,全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憤怒!從小到大,他父王、母后沒捨得打他一下、罵他一句,而今,他年近三十,居然被這個及笄不久的小女娃,給打、罵!這股怨氣,教他怎能平復?「你聽好,」他順過氣,好讓自己能平靜地將下面的話說完。「我就是西昊國的國王,同時也是你的丈夫——端木遙!」
這話一出,端木遙很是享受地看著她眼底,開始凝起驚慌的雲朵!
第三章
「什麼!」豆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就是端木遙!」
完了!這下全玩完了!她居然拿著大瓷瓶,砸了西昊國國王的腦袋!「要是你還有疑問,外頭的侍衛可以進來作證!」端木遙得意地說。「不必了……」
她有些失神地想著,難怪,那些侍衛一看到他就下跪,還在最快的時間內,跑得不見人影!此時,她的眼角瞄到尚以絲被裹身的女子。
「那……這是怎麼一回事?」
豆兒從小被家裡給送進宮,往後便一直待在御膳房打雜,爾後被寧沁公主給領回沉香閣之後,接觸的又全是些同她一般年紀的宮女……
關於男女之事,她是全然不知。
端木遙一聽,仰天大笑!「沒想到,我端木遙的王后,居然還是個純潔如白紙的處子啊!」
他剛才做的事,她或許不懂,但他現在說的話,她可就清楚了。
「放肆,不准侮辱公主的清白!」她氣呼呼地瞪著他。「公主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
原本,她還想再為寧沁公主多多辯駁,不過她猛地記起,現在寧沁公主不是別人,正是她!她要是說得太多,露出破綻那叮就糟了!「哦,這可是我第一回見到,會如此捍衛自己名聲的女人啊!」
他要過的女人,若讓他懷疑不是處子,要不就哭哭啼啼,訴說自己的委屈,要不就是尋死尋活,要以死來明志,讓他不勝其煩!是不是處子,他端木遙難道會不清楚嗎?還要她們在那裡惺惺作態!要不是顧慮將那些女子送進宮裡來的,全是朝中重臣,他早將她們給廢了,免得心煩!「我的名聲,不容任何人釆誣蔑!」豆兒義正詞嚴的說:「要是王上有所懷疑,那麼不如將寧沁打人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