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暗扯掉鄒轅的手。「我讓她去冒險?鄒先生,你未免太小看自己妹妹闖禍的能力了!你以為i芽的人是怎麼找上門的?要不是她自己笨笨地送上門想要去臥底,那個阿南怎麼會看上她,要她去當什麼聖女?」
「那麼敏敏真的很危險。」鄒轅非常憂心。
「是呀!所以麻煩你也貢獻點心力,利用大哥的威嚴,命令她乖乖聽話,不要不聽指令、輕舉妄動,不要想太多危險的餿主意
「線索?線索在哪?」剛剛明明都光聽到他在掀舊帳,根本沒有半點有關i芽的營養消息。
「知道他們以毒品控制教眾、知道他們幹什麼找敏敏麻煩,還知道他們玩血祭這種爛儀式,連副首腦的名字都給你了,別說我沒給你半點好處。」說什麼廢話!「但要上哪抓人?」
張暗拍拍他,下車。「那是你們警察的事。」
「你呢?你要怎麼做?」鄒轅還是忍不住打開門問他,雖然很不願意。
「那要看你們警方要怎麼開始著手嘍!」張暗神秘一笑,插在口袋的手掌悄悄握了下。他笑得十分邪惡。「我是有個好主意,不知道你這位盡忠職守的好警官願不願意配合?」 ***************
離開鄒轅,張暗並沒有馬上回到敏均身邊,他來到桂花巷一家Pub的後門,在後門垃圾袋旁與一位身材高就豐滿、但長相普通的女人交錯而過;交錯時刻,他將手中的微型照片交給這名女人。
「接下來交給你了。」張暗一手撐牆,微笑低語,不正經的神情似在與女人搭訕調情。
「我很好奇你要怎麼擺平你家的好奇寶寶。」女人開口說話,嗓音低沉,眼光中有一絲取笑,但不忘將掌中照片瀏覽過一遍。
「這不關你的事。」張暗眼神一凝,嚴厲警告。「非洲蛇,打開你後面這扇門以後,要謹慎小心一點,我們追這條線好久了,這個i芽分部的聯絡所也進出過好幾次,他們不好惹,你也知道。」
「是的,長上。」原來這女人是羅勁。羅勁向上做了一個蓮花座的手勢,自信地笑。「好不容易跟警察要來一隻急著找窩的老鼠,當然要好好珍惜。」
羅勁看看照片中瘋狂的林明艷,接著這些微型照片在他掌中化成鮮艷火舌。頃刻之間,只餘下黑色餘燼,落在空寂無人的後巷。
第五章 成功與失敗之間
張暗戴上微型耳機與通話器,打開螢幕。
螢幕上出現一幅追蹤地圖,發光點在一棟二十層國際大廈的地下室。
「怎麼樣?一切還順利嗎?」
「沒問題,一切都在掌握中。我還在等待行動的消息,不過你那邊可能要注意,據我的判斷,他們準備在這兩天動手拿人,也許會炸了你的樓。有消息我會緊急通知你。這幾天多注意緊急鈴聲。」耳機中是羅勁裝出來的女人聲音。
「我會注意,你自己多小心。見過阿南了嗎?」羅勁冷哼了聲。「那小子賊得不得了,我這麼低級的會員沒什麼機會見到他。」
腳步聲在書房外響起,張暗即刻拉掉耳機與通訊器,切掉追蹤圖,放入一片遊戲光碟在光碟機裡;再快速脫去上衣,往上一跳抓住天花板上的鐵管。
「張暗,我決定了!我不要再等下去,已經等了兩個禮拜了,我現在一定要按照我自己的計劃,出去誘敵。我警告你,這一次不准阻止我,而且你不可能再次說服我,我是不會聽的,除非你有那個膽子把我打昏!」
敏均撞開張暗書房的門,俏目瞪向吊在天花板鋼鐵管線上做單槓的張暗。他老是在天花板上蕩來蕩去,讓她看了羨慕得很,想學,卻怎麼也吊不起來。感覺非常扼腕。
張暗跳下來,披上大毛巾的同時,順嘴在她噘得高高的唇上偷了一個吻。
「你的漫畫看完啦?我這有一套日本的鬼武者遊戲,你想不想試試?招式很漂亮哦,對手也很強。」先下手為強,張暗早打開電腦螢幕,螢幕上炫目的聲光動作,果然吸引了敏均的目光。
「真這麼厲害!」
哇!很炫咧!這個主角超美型的說,長得好像金城武喔——不對!
敏均發覺又被張暗轉移了注意力,猛地關掉螢幕,回頭氣得在他胸口拍上嫩嫩的鐵沙掌。「又想拐我?」
張暗歎口氣,她真是愈來愈不好騙了。「敏敏,要多點耐心。等羅勁辦完事回來,我們就會有動作了。」
「我已經很有耐心了。」綿嫩的鐵沙掌再次發功,當然張暗是不痛不癢的。「羅勁辦什麼事需要兩個禮拜這麼久呀?我們還得辦案耶,他是不是找機會打混啊?」
張暗微笑點點她鼻子。「那尾正在做苦工的非洲蛇,聽見你對他的批評一定很心酸。」
「是嘛?」她也不希望羅勁脆弱的心靈受創,畢竟羅勁還滿好玩的。「好吧,我收回。但他到底去辦什麼事了?神神秘秘的,還不准你告訴我。」「當然是私事。」對於敏感問題,張暗輕輕帶過。「你的拳練得怎麼樣了?下午該練腳步,你有沒有好好地踢腿?」
「哎呀!肚子好餓。」敏均趕緊抱肚子,裝出可憐樣,不然又得腰酸背痛,兩腳酸麻一整天了。「怎麼會這樣呢?一定是午餐又吃三明治的關係。唉!我好想吃蚵仔煎、喝魚丸湯,好久沒吃了耶!自從住到你這裡以後,我都沒出去過,唉!好悶。」唉!這麼一說,她發現她真的好想出去走走喔。
「吃得多、動得少,敏敏,這樣是沒辦法讓你的手腳更靈活的。你不是很想學發射銀針嗎?手腳不靈活就練不來喔!」真是調皮蛋,竟然也跟著他轉移話題。
敏均一屁股坐在書桌上,皺眉翹唇。
「不想教就直說嘛!老是找借口說我不行。我已經很乖了,待在公寓整整兩個禮拜,哪裡都不能去,還要整天活動,動得我腰酸背痛,雖然吃得好、睡得飽,但感覺好像住在很高貴的監獄裡一樣。」她嘟嘟噥噥地細數自己的委屈,愈說愈覺得自己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