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奇怪得很,她從小大事、小事不斷,可是沒受過一點傷害,反而她身邊的人比較倒霉,好像代她受過似一堆傷,害她怪不好意思地慢慢和他們疏遠,免得清明時節她要一個個到他們墳前祭拜。
知心的朋友不用多,一、兩個就好,現在她都用手機跟他們聯絡,沒事就不碰頭了,知道彼此還活著就夠了。
「感激不盡就以身相許,我們杜老師可是男人中的極品,溫柔體貼又耐操耐磨,妳一定會很幸福的。」已婚的英語老師一臉曖昧的說道,眼睛眨呀眨的,好像在說他們是多麼適合的一對。
清朗男子學院極少聘任未婚的女老師,一來怕學生上課不專心胡思亂想,把老師當夢中情人悄悄愛慕,無心課業魂不守舍,做出令人困擾的事宜,二來結過婚的老師較穩定,不會出問題。
她是全校唯一沒有結過婚,也沒有男朋友的老師,再加上她和在此教了兩年書的美術老師是學長、學妹關係,大家更看好他們的情路發展,偷偷地暗助一臂希望看到他們開花結果。
只是大而化之的女主角似乎感受不到他們的熱心,依然故我的相她的小帥哥。
「我以身相許他說不定先嚇死,我喜歡的是可愛型的男孩,而不是成熟型的男人,他對我來說太老了。」曲岸荻口沒遮攔的說道,一點也不怕傷到人心。
幸好大家都曉得她怪怪的癖好可以忍受,一笑置之不當一回事。
「學妹,妳這句話很傷人喔!我只大你兩歲而已,請不要把我歸入老男人行列。」笑著揉揉她的發,杜辰風的眼裡有著對她的寵愛。
他是喜歡她的,但還不到說出來的時候,她對愛情根本沒開竅,太早表白反而會嚇走她。
「學長,兩歲已經很多了,你沒聽過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要是找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人為伴,我正在狼虎之年而你過了男人二十歲的精華期,我們的性生活一定不能協調。」她要考慮到未來的聿福,男人一過了四十就開始走下坡了。
二十歲是一夜七次郎,三十歲一個禮拜來幾次就算不錯了,到了四十歲來和女人算經期吧!一個月有幾天大家清楚得很,過了五十大概只有威而剛救得了,而她不想那麼短命。
「小丫頭,難道妳真想殘害國家幼苗?」杜辰風抿著唇笑,對她的異想天開向來抱持著好笑的心態看待。
一提到曲岸荻的「使命」,她的眼睛亮得足以扎人。「誰說不行,我今天就看到一個好可愛、好可愛的男孩子,可愛到我想剝光他的衣服做限制級的事。」哦!那才叫人生一大美事。
一見她露出夢幻式的傻笑,所有的同事全翻白眼的給予噓聲,為她的不切實祭。
「喂!你們可別瞧不起我這超齡美少女的魅力,我們那個小傲可是真正的人間絕品,美得像一輛坦克車從我胸口壓過……」
「等等,妳說我們那個小傲的語調好熟悉,你說得不會是齊天傲吧?」那她就真的有得等咯!排到公元三千年看能不能輪到她。
「咦!你認識我的小男朋友?」遲早的事。
「曲老師,晚上早點睡別作太多夢,妳說的那個人是咱們清朗學生會最受歡迎的副會長,妳這頭老牛不要癡心妄想,人家的條件好得開出紅盤。」
第三章
「副會長喔!那不是連老天都幫我的近水樓台?」
原來近在咫尺之間呀!高中部和大學部只隔一道圍牆,她甚至不用梯子就能一步登天摘月,誰說她的理想太過夢幻,眼前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讓她不用望眼欲穿看破三個望遠鏡還找不到人。
「小心淹死了,羅密歐和茱麗葉的樓台會不是悲劇收場嗎?妳節哀順變眼界別太高,要懂得珍惜眼前人。」學音樂的人較敏感纖細,音樂老術黃碧珠早就看出杜辰風對她的好感。
「我知道,我會好好的守著我的小傲。」曲岸荻心裡、眼裡只有一個人,她可愛的小傲。
快受不了她的花癡症的數學老師很想一棒子敲暈她。「妳近視呀!沒瞧見這麼大個人站在妳身邊嗎?」
「我視力一點二沒有近視。」一臉不解的曲岸荻瞧瞧硬被推到身側的學長,不懂他們在忙和什麼。
「厚!誰來把她的腦子加點油潤滑潤滑,她的腦筋已經打結生�蚺F。」她有那麼笨嗎?一盞燈點得這麼亮還捨近求遠。
「喂!你們不要牽絲攀籐的說些有的沒的,我好歹是個老師耶!」盡說些她不懂的話。
「是呀,她還兼教國文耶!我真怕她誤人子弟。」恐怕她連一篇最淺顯的「與妻訣別書」都不知道怎麼「翻譯」。
「咱們學校老師少嘛!沒大腦的也能湊數,我們只能在她哭著跑回來時給予安慰。」她的感情屬於幼兒園級,還沒開化。
老師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消遣曲岸荻,沒人看好她往前衝的大無畏精神,這年頭的老少配沒幾對有好結局,她的癡心望想是空中築樓,畫得好看卻不實用,以現在的科技還沒進步到半空中可以蓋房子。
所以她想歸想不要作夢,腳踏實地才是根本,感情的事是不等人的,一旦錯過就難以回頭,懂得珍惜才有福。
可是大家說得再多曲岸荻一句也沒聽進去,倒是苦笑不已的杜辰風不斷以眼神暗示同事們別再說了,皮球打得越大力反彈越強,他們的幫忙是揠苗助長,欲速則不達,反而更激起她的戰鬥意志。
果不其然,她兩手一握發出豪語,要大家等著看她凱旋歸來,她一定要交到清朗的齊天傲當小男朋友,讓所有不看好她的人全掉了下巴,七天七夜闔不攏嘴的用鼻胃管餵食。
「怎麼了!副會長,你又生病了?」
突地打了個冷顫,正在整理學生資料的齊天傲忽覺一陣冷意飄過,他由腳底涼到頭頂,再由頭頂涼透心窩,整個人由裡到外的泛寒,差點冷得連手中的鋼筆都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