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御火比他更快速地飛到綠衣人身前,提筆簽下一個「火」字。
「算你識相。」高瘦的綠衣人看了一眼賣身契,感到陣陣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牙齒拚命打著冷顫,她簽的是什麼字,真嚇人!
「喏,這是那個姑娘的賣身契。」矮胖的綠衣人把荀御水的賣身契塞進荀御火手中,順便搓揉她的手,乘機佔她便宜。
「你……」冷攸差點把眼睛瞪出來,這該死的傢伙!不對!火兒從不讓人近身,除了他和孟軒,怎麼會任由這該死的傢伙碰她。
高瘦的綠衣男人見狀,不由得色心大起,伸手探向荀御火的酥胸。
「該死!」冷攸再也忍不住,抽出荀御火腰上的幻月劍砍向綠衣人。
「啊……」二個綠衣人的手被他齊肩斬斷,二人倉皇奔逃。
「火兒,你為什麼要讓他們碰你?」他收劍入鞘,厲聲質問。
「這件事會改變我的人生?」荀御火冷而無情地問。
「會!難道你不知道女人是不能讓男人亂摸的嗎?」他受不了地怒吼。
「如果讓男人摸到,就沒有人要娶我了?」她好像聽懂他的意思了。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
「世上有哪個男子願意要一個如我這般文武兼修、毫不溫柔的女人?你忘了『女子無才便是德』?」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句話好熟,她對誰說過?
「我要!」他一出口就被自己的話給震住了,他在說什麼?
兒子終於開竅了!燕蝶心拉著冷皇去追回媳婦兒的賣身契,把空間留給小倆口。
「自欺欺人。」荀御火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不!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真的要你。」他明白了!原來他的心早就已經背叛他,偷偷塞滿火兒的倩影。
「為什麼?」她覺得很荒謬。
「因為我愛你!我想娶你,想把你一輩子鎖在身邊,陪你笑、陪你哭,陪你分享所有的一切,永遠不放手。」他大聲喊出自己的心意。
「不離不棄?」她的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快得讓她捕捉不住。
「是的,不離不棄。」他愈來愈堅定自己的心意。
「在今天以前,你是否曾對我說過這句話?」腦海中的影像愈來愈鮮明,似曾相識的感覺愈來愈濃厚。
「二年前我確實對你說過這句話,不過後來為情勢所迫,不得不與你分開。」冷攸從來沒想過要瞞騙她任何事。
「我不相信愛。多少男人婚前信誓旦旦地對女人說愛,婚後卻不曾好好疼惜女人,愛只是男人行掠奪之實的借口。」她說出自己的觀點。
「我會向你證明世上還是有真愛的存在。」無論前途多坎坷,他都要定她了。
「多久?一個月?二個月?」她嘲諷地問。
「一輩子。」
「我拭目以待。」她發覺自己真的開始期待,這是清醒以後不曾有過的情緒。
*** *** ***
「翔焰,你太不夠朋友了,居然把火兒交給冷攸那個臭小子!」白虎神君氣急敗壞地闖入朱雀神廟。
「我給過你二年的時間。」翔焰殘忍地道出事實。
「這……火兒得的是心病,本來就需要長久的時間來治療。」白虎神君被他一搶白,氣焰登時弱了下來。
「火兒在冷攸身邊,有心想追求她的人一樣可以繼續進行。」
「火兒是我們四靈的人,死後將和我們同列仙班,不該和凡人在一起。」玄武神君也不贊同翔焰的作法。
「火兒陽壽未盡,還是凡人,有權和凡人成親生子。」翔焰維持和煦的笑容。
「翔焰,好消息!火兒有救了!」青龍神君喜匆匆地趕來報喜。
「如何?冷攸沒虧待火兒吧?」翔焰拉著青龍神君的袖擺著急地問。
「別擔心,冷攸待火兒很好,他甚至對她表明愛意,你看……」青龍神君朝許願池一指,池中立即現出冷攸和荀御火的影像。
「太好了!冷攸願意愛火兒一輩子,不離不棄。」翔焰被冷攸的宣言感動地熱淚盈眶,青龍說得對,火兒幫自己找了個好丈夫。
「哼!巧言令色!」玄武神君不屑地冷哼。
「花心。」白虎神君氣得口不擇言,胡亂栽贓。
「現在你不需要再為火兒擔心,該好好療傷了。」青龍神君拍拍翔焰的肩膀。
「青龍,謝謝你。出事至今,這二十幾年來,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是幾千年的老朋友了,還跟我客氣,好好養傷才是真的。」
*** *** ***
「火兒、火兒!」奇怪!找遍了整座王府都找不到人,火兒會去哪裡了?啊!有了!找荀御水,最近火兒和水兒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找到水兒就能找到火兒,火兒常常不聲不響地跑掉,水兒卻會對路上的侍衛一一打招呼,找水兒比找火兒方便多了。
冷攸召來一個侍衛。「我問你,水兒姑娘在哪裡?」
「啟稟王爺,水兒姑娘在藥圃裡採藥。」
「水兒!」冷攸匆忙來到藥圃,在偌大的藥圃外大喊。
「攸哥哥早!」荀御水從藥圃中抬頭,她今天穿了一套水綠色的衣裳,小小的身子蹲在藥圃裡,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是藥圃的一份子呢!
「水兒早!水兒,你知不知道火兒在哪裡?」冷攸兩隻眼睛四處張望,尋找心上人的倩影。
「火哥哥去朱雀神廟了。」水兒用髒髒的袖子擦臉,小臉就這麼弄花了。
「那你怎麼沒跟去啊?」冷攸納悶地問,最近她們不是天天膩在一起。
「朱雀伯伯的靈力受損,我正在幫他找草藥,好讓他的靈力早日恢復。」
草藥?他差點忘了她是個神醫,難怪天天藏在藥圃裡,靈力?這是哪門子功夫啊?不過這也好,省得她整天霸佔他的火兒,害他和火兒沒時間培養感情。
「既然如此,你繼續忙,我就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