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他日如有機會,在下定當竭力以報。」冷攸拱手稱謝,然後走進朱雀神廟。「火兒!」他嘻皮笑臉地蹦跳而入。
「玉!」荀御火聽到他的呼喚,激動地跑進他懷裡。
「火兒。」他在她頰上印下一吻,「這位是翔焰伯父吧?在下冷攸,文章攸麗的攸。」他間接向火兒強調他的「攸」字,他發現一件驚人的事,翔焰的眼睛和火兒發火時一樣,是紅色的。
「不是藍田日暖玉生煙的玉?」她眨一眨眼。
「那是我混到你身邊臥底時用的名字,沒辦法,我的攸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怕聰明絕頂的你猜出我的身份,所以把黍稷攸攸的『攸』改成玉人何處教吹簫的『玉』。」他在她耳邊吹氣,引得她陣陣戰慄。
「你拋棄火兒,我本來想狠狠地修理你一頓,看在火兒的分上,我就既往不咎,不過要是你以後敢再拋下火兒,看我怎麼跟你算總帳。」
冷攸覺得身披戰袍的火兒比翔焰看起來還有男子氣概。火兒說得不錯,他們二人乍見之下確實像鏡子內外的人——一模一樣,不過翔焰比她斯文。
翔焰對冷攸的無禮一笑置之,他瞭解冷攸愛火兒愛到心坎裡去了。
「爹與我的生長環境不同,表現出來的儀態氣度本來就會有所不同。」她把頭埋進翔焰的胸膛。「火兒,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冷攸張大嘴巴,瞪圓了眼睛。
「讀出來的,我在朱雀神廟裡靈力會增強,可以透視人心。」她不自然地向他訴說她的秘密。
「靈力?怎麼又是靈力?」出門前荀御水才對他提靈力一詞。
「所有的生物都具有靈力,不過有強弱之別,靈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可以運用它來達成心願……」她抬頭看他一眼,確定他真的不懂才對他解說。
「所以你能御火,而水兒能借由哭泣來求雨?」他大概懂了。
「嗯,我對火的感應能力較強,水兒則是對水的感應能力強。」
「原來如此,難怪你不怕冷,在北方那種冷得凍死人的地方,你不但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四處亂晃,甚至不怕死地在寒風中急馳,我這個穿著厚重大衣的男人承受不住,你這個小女子卻還面不改色。」他撫摸她紅艷美麗的雙頰。她肯對他說明自己的情況,進步了很多,他真該感謝翔焰及青龍伯伯。
「水兒和我一樣,不怕冷也不怕熱,不過我在酷熱之地生命力較強,水兒則在近水之處靈力較旺盛。」她想起荀御水的笑臉。
「對了!剛才水兒的朋友來找她,說要接她過去住幾天,水兒要我轉告你,請你好好照顧靈力受損的翔焰伯父,等她配好藥,就把藥送來沁王府給你。」他一方面提早解釋水兒失蹤的原因,一方面借此留火兒在沁王府長住。依燕大少爺的作風,肯定不會留下任何口訊,也不會讓水兒有時間留下字條,而且絕不會輕易放水兒回來,所以他把早上發生的事加加減減湊成這個謊言。
「她的朋友是誰?」她想保護水兒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我不清楚,不過帶走水兒的人看起來像個值得信賴的好人,你不需要為她擔心。」他才不要告訴她對方是誰,他希望她能多花點心思和他培養感情。
「我怕水兒被壞人給騙了。」她覺得他有事情瞞著她。
「哦?你就這麼不相信水兒的眼光?」他輕啄她的小嘴。
「水兒心地善良,不識人間的險惡。」她的憂慮寫在臉上。
太好了!她肯在他面前表現出最真實的情緒。
「火兒,水兒不是一般人,她的純真善良使她的靈力日益增長,她可以憑自己的直覺識人。」翔焰插入一句令她放心的話。
「對了!不知伯父目前居於何處?」冷攸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你不必費心,朱雀神廟與我的靈力屬性相近,在這裡養傷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至於火兒,就如你所願,帶她回沁王府吧!」
第八章
「攸兒,你什麼時候要和火兒成親?」燕蝶心往荀御火的碗裡不斷地夾菜。
「娘,孩兒也想今日就娶火兒入門,問題是火兒……」冷攸大聲為自己抱屈,他鼓起勇氣大膽示愛的結果,居然換來她的懷疑,嘔死人了!幸好有翔焰和青龍二位伯伯幫忙敲邊鼓,否則他還在忙著臆測火兒的心思。
「什麼是成親?」荀御火上次從他身上得不到答案,因而再度問道。
「簡單的說,就是一對男女經過雙方父母的同意,由媒人前往女方家中提親,接著在眾人面前舉行拜堂儀式,再送入洞房,完成周公之禮,這樣婚禮就算初步完成。」燕蝶心盡量把成親過程講得簡略些,以免她被繁雜的婚禮程序給嚇跑。
「為何要成親?」荀御火疑惑地問。
燕蝶心疑惑地瞧她一眼,「男女成親之後會變成正式的夫妻,可以名正言順地生孩子,也可以幸福地白頭到老。」
「胡說!多少女子婚後失寵,受盡非人的待遇。」荀御火認為她睜眼說瞎話。
「火兒,不瞞你說,我爹希望我早日娶妻生子,為冷家傳宗接代,因此要我選王妃和一堆不喜歡的女人吃飯,我要是不肯成親,爹就會用鎖龍鏈把我鎖起來,就像那天你看到的那樣,偏偏我只想娶你一個人。唉!我氣數將盡,還是不要耽誤任何姑娘的一生,就讓我被鎖龍鏈鎖到斷氣的那一刻吧!」冷攸的肩垮了下來。
「他比武輸了,不該鎖你。」荀御火想起青龍神君的話,不由得心跳加速,為他的安危擔憂。
「那一晚你和爹約定你打贏他,他就要放了我,他是放了!可是沒有說不再捉我啊!」冷攸淒苦地靠在她肩上。
「是不是我和你成親以後,他就不再為難你?」荀御火抿緊嘴唇,冷峻的寒眸掃向默不作聲的冷皇。
冷皇聳聳肩,只要攸兒把媳婦兒娶回家,使用什麼手段,他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