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一直是巫蘇心頭的痛。
人家不是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嗎?
每一次辦聯誼活動,她明明都已運用承辦人的特權,將她覺得順眼的男生安排在身邊了呀!但為何,每次聯誼結束後,她看上的人選總是追求別人……
在幾次經驗後,巫蘇有了經驗,有監於過去失敗的教訓,她甚至在一次聯誼中,卑鄙地將喜歡的對象和一堆男同學安排在一起,只為了讓自己成為小組中唯一的一點紅,讓對方只有她一個女生可以選。
這樣總不會出錯了吧!
但結果更扯,這一安排居然讓兩名男性看對了眼?!而她,依舊沒人要。
而奇怪的是,每一對經由她手中撮合的戀人競都是幸福又快樂的結局。
從沒有人中途分手或不了了之,而是用一張張紅色炸彈,炸翻每一個親朋好友,通知兩人即將攜手步入禮堂的訊息。
到了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年,幾乎巫蘇的每個同學、朋友、學長姊、學弟妹、他校校友,甚至是他們的親友都知道——
你要相親、結婚、找女朋友嗎?請參加「超級紅娘」巫蘇所辦的活動就對了!
至於巫蘇本人,她悲慘的滯銷紀錄一直延續到大學畢業。
當她踏出校園,成為社會新鮮人時,在四年大學生涯主辦聯誼活動的經驗�堙A她已經累積了足夠人脈,而她也在眾人的鼓吹下,開設一家婚姻介紹所,開始了她的紅娘事業——為人作嫁。
某商業大樓的業主是名精明入骨的奸商,在同一棟大樓�堙A由下至上層層分割成數個大小不一的單位各別分租,而「紅娘婚姻介紹所」則是其中之一。
意思意思的輕敲兩下三夾板製成的門,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推開門,探頭進入巫蘇的辦公室。
清秀的瓜子臉、柳葉眉與小巧紅潤的雙唇,雖不至於讓人為之驚艷,然而卻也是賞心悅目,叫人越看越覺得中意。
古小月臉上笑意盈盈,微瞇的一雙眼眸宛若兩彎新月。
「學姊,這幾位是新入會會員的基本資料,麻煩你看一下,順便決定分配到那一區好通知會員活動資訊。」
辦公桌後「紅娘婚姻介紹所」的招牌,同時也是靈魂人物——巫蘇,正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同是巫氏的一員,不意外地,巫蘇在遺傳了巫家人特殊能力的同時,也一併擁有巫氏家族得天獨厚的外貌。
優雅古典的臉蛋不及巴掌大,兩道秀雅柳眉下,一雙斜挑鳳目黑白分明,濃密長睫間水靈靈地脈脈含笑,而她的兩片唇瓣小而豐潤,微微上勾的嘴角即使不笑也像帶著盈盈笑意,渾身上下散發出讓人樂於親近的親善氣質。
此時的巫蘇僅隨意用一支筆,將她烏黑長直的黑髮綰成髻,微亂的髮絲不經意的滑落了一縷,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別有一番傭懶風情。
簡而言之,她的相貌具有現代罕見的典雅氣息,乍看之下或許不及上面三位姊姊來得明艷照人,卻是令人越看越出色的耐看典型。
相對於正為生意興隆高興得笑容滿溢的古小月,巫蘇只是下意識地撇撇嘴,沒說話。
新會員即代表新的收入,難怪血拼公主古小月會一臉笑盈盈。
「紅娘婚姻介紹所」因原為大學社團延伸,職員亦都是自己人,所以許多時候,大家仍沿用學生時代的稱呼,而不是生殊客套的某某小姐、先生等,職員相處如家人、朋友十分和樂。
巫蘇以眼神示意的瞥向桌邊一角。「小月,我現在不想動,那些檔案,你先把它擺到一邊去,等哪一天我想動的時候再說吧。」
「學姊——」對巫藕推托消極的態度,愛錢的古小月十分不以為然地教訓道:「古人說,今日事今日畢。你現在手上又沒有事,為什麼要等一下?」
巫蘇眉梢微揚,撇撇嘴不置可否,繼續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她就是不想看檔案、不想幫別人配對,找適合的對象,不行啊?!
咬她啊——
「真是的,又來了!」古小月翻翻白眼,心知自家學姊又在為昨天聯誼活動槓龜之事鬧脾氣。
不過,跟在巫蘇身邊辦事那麼久了,她早已有了一套應對的辦法,專門用於整治巫蘇那不定時發作的情緒問題。
精明的眼睛一轉,古小月突然發出驚呼聲,「啊!楚老師——」
「什麼!冷笑狐來啦?在……在哪?」
驚呼聲果不其然地立即喚回巫蘇的戰鬥力,只見她從原來癱坐在椅子上的無骨狀,一變成為正經八百的辦公模樣。
相對於她的慌亂無措,古小月卻是氣定神閒,表情無辜地嘻嘻一笑,「啊!對不起——學姊,是我看錯了。」
「小月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巫藕沒好氣地瞪著面前的人。
古小月雙掌合十陪笑著,「對不起嘛,學姊。」然而她的笑容中,可沒有半點歉意,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巫蘇欲言又止。
其實古小月老拿楚非然嚇她的小伎倆,巫蘇不是不知道。
只是與其要她承認,她光聽見楚非然這只冷笑狐的名字,就嚇得魂不附體,她還不如裝作不知道古小月的伎倆……
「算了,」一聲輕歎,巫蓀又癱回椅子上,「小月你找我有什麼事?」
「呃……」古小月笑容微僵,「真是的!」
長歎一口氣,她就知道剛才說的那些話,學姊半句也沒有聽進去。
她只好再次重申來意。「就是你桌上那些新會員資料,請學姊從中安排出最適合的配對人選,明、白、了、嗎?」最後一句話充份顯示出古小月的心情。
「知道了,」巫蓀瞭解地揮揮手驅走古小月的答覆,模樣顯得有些無奈,「今天下班前一定給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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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桌上成堆成疊的新進會員名冊,巫蘇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一份不甘心與被壓迫之後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