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然不是……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楚老師你千萬別誤會。」
古小月毫不遲疑地替自己脫罪,粉飾太平。
「沒有就好,」他微笑,「對了,」語氣一轉,楚非然轉頭,盯住趁著他和古小月閒話家常時,已悄悄拿著皮包溜至門邊的巫蘇,「你上哪去啊?巫蘇。」
「我、我……呵、呵呵呵!」巫蘇欲言又止。
在她心�埵酗z言萬語,想說又不敢說,不得已只好先用一陣笑聲沖淡尷尬氣氛,她邊往外移動邊說:「小月,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必須馬上去辦,所以『楚老師』就麻煩你招呼了……」
雖然直覺已明白顯示,楚非然將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但面對他,巫蘇還是直覺想逃。
因為心虛,自從楚非然不再擔任客座講師,結束與她之間的師生關係後,她首次破例尊稱他為「楚老師」。
而當最後一句話從巫蘇口中說出,飄散在空氣中時,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自始至終,楚非然一直任由巫蘇往外溜,不曾阻止。
對於看著巫蘇從自己眼前溜走,卻依舊神色自若的楚非然,古小月心�堣ㄤL訝異。
「楚老師,你不去追嗎?就這樣放任學姊一個人逃走,好嗎?」
「沒關係,就是見了我就逃才好。」凝視巫蘇離去的方向,楚非然信心十足,「如果今天巫蘇見了我仍然和過去的態度一樣,我才真的需要擔心。」
「啊?為什麼?」
因為心情大好,楚非然難得有耐心替古小月詳細解惑。
「以巫蘇好強的個性,若非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心境上的轉變,並對此感到困惑、心虛的不敢面對我,她又怎麼可能在我面前示弱。」
「是嗎?」她皺緊眉心。
「原來學姊是意識到她和楚老師之間關係改變的事實啊!難怪學姊剛剛嚇成那個樣子。」
她偏頭想了想,繼而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過,楚老師,看學姊嚇成那個樣子,你還是追上去比較好,說不定學姊會因為不想面對現實,而跑去躲起來。」
雖然楚非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是古小月還是不放心,為免事情生變,她決定提醒他一下。
「還是不要好了。」楚非然含笑搖頭。「現在,對巫蘇逼得太緊只會出現反效果,她現在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等過一陣子適應了,也接受了事實,自然就沒事了。」
「可是,萬一學姊一直不習慣,不肯面對現實呢?」古小月追著問。
其實,不是她古小月愛唱衰,而是因為這件事她也很著急啊!
事關楚非然曾經承諾過她,事成之後的紅娘大禮,為了那包大紅包,她怎可能不急嘛!
況且,以學姊對楚非然畏懼的態度,以及她那死鴨子嘴硬的脾氣,難保她不會逃一輩子,否認一切,不肯面對現實。
「你放心,」楚非然當然知道古小月在擔心什麼,他回以微笑,眼底閃過一抹狡詐的精芒,「相信我,巫蘇不會有機會否認一切的。」
「啊?!」古小月微楞。
相對於古小月不確定的困惑,楚非然則是信心十足地微笑著。
「我只放她逃這麼一次,再這之後,不管她是不是還想逃,終將乖乖地來到我面前,面對現實。」
最後一枚棋子已經到位,不久即將運作發揮。
楚非然深信,在最後一枚棋子的推波助瀾下,巫蘇將自投羅網,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至此,古小月還能說什麼嗎?雖不明白楚非然肚子�媮棯瓣F些什麼惡毒的計謀,準備用來對付巫蘇,但只要一想起這些年,他整治巫蘇的手段,即便身為不相干的旁觀者,與他計畫的協助者,古小月不禁也是冷汗直流。
當然,身為楚非然陰謀的標地,巫蘇確實無姑且讓人同情。
然而同情歸同情,倘若要古小月因為同情而背叛楚非然,更是不可能的事。
開玩笑,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巫蘇雖然是楚非然陰謀的標地,但至少,她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他只會要她、戲弄她,絕不可能傷到她,對這點,沒有人比身為楚非然多項陰謀協助者的她更清楚了。
而她更相信,楚非然一旦對付起叛徒,絕對不會像整治巫蘇一樣的「寬宏大量」,而是絕對地心狠手辣外加乾淨俐落。
所以,她不敢也不想成為楚非然的敵人,她,活得正好,一點也不想自尋死路。
而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代替巫蘇向老天爺祈求——
保佑她在楚非然欲擒故縱的高明手段下,不致死得太慘,還能保有最後一口氣
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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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黑頭車並列成排,整齊畫一地停在某辦公大樓門口。
當車子停穩後,從前後兩輛車上迅速走下四名穿著同一款式黑色西裝的高大男子。
四人小心的觀察前後,待確認週遭安全無疑之後,其中一名黑衣大漢小跑步至中間那輛車旁,恭敬的打開車門。
「小姐,請下車。」一號保鑣垂首。
此時,從車上下來了一位高姚艷麗的混血美女。
第一個知曉葉心慈到來的人是楚家大頭頭——楚雲翰。
當他得知葉心慈的來意後,為了看戲,也為了給不懂得敬老尊賢的楚非然一點顏色瞧瞧,他在第一時間,毫不考慮地把巫蘇給出賣了。
「嗯,這棟破舊的大樓就是那個狐狸精開設的紅娘婚姻介紹所所在?」望著眼前的商業大樓,葉心慈高傲地問。
「不是……」
「啥?!你說什麼?」葉心慈揚眉,不待一號保鑣把話說完,立即破口大罵,「白癡、笨蛋!你們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明明告訴你們目的地是紅娘婚姻介紹所,你們找錯地點,把我載到這破爛大樓,還敢請我下車?!」
「很抱歉,但我不是白癡、笨蛋,也沒有找錯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