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虧她想得到。「不!我不收女人的錢。」
「我只是先借你,又沒有說要施捨給你,你幹麼繃著一張臉?」
「我如果要跟人借錢的話,還不如直接回家伸手拿錢,幹麼還要住你那兒是不是?如果不是我真的沒錢,我也不會跟你開口的。」他說得理直氣壯。
「為什麼你不願意我去住你那?」樊仕澈生氣地道,是不是她家中已有別的男人了?
「為什麼!」他這個大白癡,有哪個正常女生會讓男人住在她家裡的,說他們沒有什麼關係誰相信呀?她好脾氣地說:「不為什麼!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我不會侵犯你。」他是君子,不過若是她主動侵犯他又另當別論。
「你別插嘴,我還沒講完啦!」她又瞪了他一眼,今天她瞪人的次數相當可觀,打破她歷年來的總數量。他說不會侵犯她——簡直是侮辱她,她有這麼安全嗎?哼!扯回正題。「我不習慣跟人——尤其是一個男人住在一起,除非……」
「除非什麼?」
「你要娶我。」她丟一顆炸彈給他,不信他願意娶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女人當妻子。
「好!」
她一聽馬上答:「呀!我不要!」她才不要這麼早嫁人。
他苦笑,第一次願意娶人家,就被拒婚,他樊仕澈也有今天,可憐呀!「我都說願意了,那你得讓我住進去。」
「我反悔了!我哪知你會點頭嘛!」
「就這麼說定了!」樊仕澈想要搬進她家的念頭,和宮詩雨不想要他住進她那兒的想法是同樣堅決又肯定的。他可不會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
宮詩雨沒有說話,一方面在懊惱他為何總是不按牌理出牌,另一方面在氣自己以後不能亂拿事情威脅他,除非——她有把握。
*** *** ***
就這樣他住了進來,幸好他還懂得巴結一下房東,第一晚就煮了大餐。
他說:「我煮飯是準備來巴結你的胃——所謂拿人嘴軟吃人手短嘛!」
她反駁。「哪個白癡不會『煮』個白『飯』呀!」看來樊仕澈真不聰明。
樊仕澈聽完差點沒昏倒。「宮詩雨,誰是當真只煮白飯呀!」第一次碰到這麼天生蠢材的人,那吃飯,該不會真的只吃白飯吧!
她吐吐舌,看著菜香四溢,她有點崇拜他了,因為他煮的東西都沒有焦掉。她一向只認為東西沒有弄焦,就是煮得很好,她雖還沒有下廚的經驗,不過,她覺得「應該」很簡單,照食譜就好,這連白癡也會,不然出食譜是幹麼的呢?
「嘗嘗看傅培梅第一大傳人的手藝吧!」
「嗯哼!」她夾了菜吃了一口。「嗯……」
「如何?」
「SOSO。」
「說謊!你八成眼紅我的廚藝。」樊仕澈抗議,也挾起菜吃著,入口後他說:「哇!好吃極了,連我都很佩服自己。」
宮詩雨又吃著另一道菜,嗯,他真有三兩下功夫呢!不過嘴巴仍是說著:「人不能太自大、驕傲、無禮……等等。」哇!罵得好順口呀!
「辛苦做一頓飯,換來一聲讚美是應該的,你不知道我光是切那個肉,就切得我手發麻,我今生第一次見到那麼鈍的菜刀。」樊仕澈抱怨著。
宮詩雨笑了。「喔!你說那把菜刀呀,我除了拿來切水果外,很少用的。」
「難怪都生�蚺F!你看,我手都切到『黑青』了。」
「你在練習空手道嗎?」用手切肉,嗯,好主意!又方便又好用。
「哎!沒心、沒肝、沒血、沒肉的人,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他傷心地說。
「輸你了!好啦,我錯了嘛,我剛才說謊了,其實你的菜色香味俱全,且是人間美味、地上僅有一家,別無分號,連我們烹飪的傅大師都輸給你,行不行?」
「真的?」
「別懷疑我,我很少說謊的。」真的?她還煮的呢!真不是普通的噁心呀!
「謝謝你真心的讚美。」他抬起手擦擦臉。
見他拿起筷子吃飯,她覺得不對,拉他過來,翻過手尋找「黑青」,可是哪有呀!
他反握住她的手。「你要就早說嘛,我們回房去……」
她回敬他一拳,這小子實在是欠人扁一頓!
*** *** ***
月亮好圓、星子好燦,天空好黑,烏鴉更黑……
不知為什麼,他今天就是躺在床上也了無睡意,明知明天還要上班、有幾個重要的會議要他主持,他甚至強迫腦中一片空白,但為何連一隻瞌睡蟲都不來找他呢?而周公和姜子牙兩人也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竟放他鴿子,沒找他一塊兒去釣魚、對弈。他翻個身,簡直快抓狂了,哎!明天還要上班呢……
一個人細細地踮起腳跟來到他的「閨房」裡,走著走著,她突然被絆倒,她趕緊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喊出聲來吵醒他……
嗚……她發現她最近的運氣真差,沒事便會撞呀、踢到東西呀……揉揉她可憐的腳,看是什麼礙著了她。一瞧,是擺在一角的箱子,難怪她沒看到,樊仕澈大概還沒整理完。抱起腳一跳一跳地蹦到他的書桌前,憑著記憶找到檯燈的按鈕,兩眼在桌上看了看,再看看手中的支票,要放哪兒呢?應該要放在一個明顯的地方。桌上除了公文夾和一些有的沒有的資料外,只有一本記事本擱在上頭,奇怪沒看見皮夾?她看了抽屜一下,翻他的東西似乎不太好……回過頭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才下定決心,他應該睡覺了才是,她苦苦等了三個時辰,就是為了等他睡成死豬才把支票給他……
小心地拉開抽屜,不弄出聲音,但全看過了,抽屜裡也沒什麼東西……才起身時,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時,她一個轉身嚇了一跳……咦!「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