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要求這麼多……」巫舞不由得垂下嘴角,偷偷的扁嘴抱怨。
「好咩、好咩,算你贏就是了,究竟要我怎麼做,才不至於讓你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再積極一點、再努力一點、再用心一點……」
左承恩一連串說出數個「一點」,顯然對巫舞散漫的辦事態度非常有意見,才會一口氣提出多項改善綱要。
最後,巫舞終於受不了,她痛下決心搶在自己被逼至極限前,先開口求饒。
「拜託,饒了我吧!」別再念了。
她抱著頭.狀似苦不堪言的哀求,「求求你,不管是要我做什麼事,你直接說就是了。」嗚,她真的好想睡哦,別再折磨她了啦。
為了早日脫身,繼續和棉被枕頭相親相愛,巫舞「聲淚俱下」。
她從來都不曾想過,原來真有人光靠持續不斷的嘮叨,就可以逼人發瘋投降。
正當她忙著將自己埋在枕頭中急切求饒時,她絲毫沒察覺左承恩臉上緩緩揚起奸計得逞的微笑。
而她的命運,也就在這一剎那間產生了決定性的變化。
第五章
第二天,九點整——
巫舞一大早即捨棄舒服的床鋪,前往左氏醫院,找左亦斯報到。
她漫步在醫院的花園小徑上,心頭所想卻與這幽靜的環境完全沒關係。
「嗚,我好困哦!」
不由自主猛打呵欠的同時,她抱怨起讓她在大清早不得不出門的主要原因——
「為了懲戒你先前辦事不力,我有一項額外的任務交給你。」
目的得逞後,左承恩洋洋得意。
「從今天起,你除了幫我的寶貝孫子找老婆之外,還要注意他的身心健康,不要讓他超時工作,不要讓他的飲食不正常,不要……」
將左承思所有條件綜合起來,結論只有一則,就是要她無條件當左亦斯的老媽子,為他做牛做馬,不得有怨言。
巫舞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回想昨夜所簽下的不平待條約。嗚,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簽這種不公乎的條約。
都怪左承恩實在太會念了。
甚至在她舉白旗投降時,他還不肯罷休,一連又是好多個注意事項,讓她一不小心為了能早點解脫,什麼全都答應了。
當然在這期間,她總算還記得問期限,如果真做不到就採用「拖」字訣,一直拖到期限終了為止。
其實,並不是她不老實,心懷鬼胎,而是總不能要她一個青春美少女,無條件的替人做一輩子的老媽子吧!這樣她會很可憐的耶。
然而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左承恩的回覆也很好詐,唯一不當老媽子的解脫方法——直到她將他交付的一切事項交予他的老婆,她就得救。
簡而言之,也是催她趕快辦的意思,嗚、嗚、嗚。
巫舞一邊想,一邊提著她為了彰顯誠意,特地親手製作的早餐,朝左亦斯可能所在的急診室前進。
而這一幕,正是左亦斯正打算進入醫院行政大樓時,第一眼聽見到的景象。
「小舞。」左亦斯瞧見她時,第一直覺是打從內心散發出由衷笑意。
「左大哥!」巫舞顯得很吃驚,「你怎麼不在急診室?」還跑到這裡來,害她差點撲了個空。
「因為今天九點半,在第一會議室召開醫療會報,我正要到行政大樓。」他眼神帶笑,「對了,你找我嗎?」
「嗯,」巫舞用力點頭。
她正想說什麼,卻讓遠方一道熱悉的身影吸引住全副的注意力。
項羽柔!
左亦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他先是一楞,然後朝著項羽柔微微頷首致意,「項醫生,你今天也要參加會議?」
相對於她的從容客套,項羽柔先是臉色一變,繼而抬起小巧的下巴。
「嗯。」她冷哼一聲,算是回應他的問題。
這時,察覺氣氛不對的巫舞早巳乖乖的退到一旁。
當彼此身影在林蔭小道間插身交錯之際,項羽柔突然停住腳步,冷冷瞥了巫舞一眼,然後才繼續邁開步伐離去。
「呼——」巫舞不由得長吁一口氣,「好冷的目光,嚇死我了!」
「小舞,抱歉。」左亦斯笑得有些苦澀,「項醫生最近心情不好,所以……」
「咦,你為什麼道歉?是我自己膽小,又不是左大哥的錯。」巫舞偏頭,裝作不瞭解的模樣,心頭思緒卻是千回百轉。
雖然被項羽柔瞪得有些怕怕,不過越是遭到威脅,越加堅定她幫左亦斯介紹新女朋友的決心。
哼!光看項羽瞪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對左大哥還餘情未了,不過她才不要幫她咧。
巫舞暗地朝項羽柔離去的方向冷哼,心眼超小的她幸災樂禍的在心底暗自對她吐舌頭。
誰叫她敢甩左大哥巴掌,像她這樣壞脾氣的女朋友,一旦復合之後,誰曉得她會不會又故態復萌,欺負她的左大哥。
總之,像左大哥這麼好的人,她一定會幫他找到一個既美麗又溫柔的女朋友,絕對、絕對要讓這個壞脾氣的項醫生後悔。
打定主意之後,巫舞再次將注意力轉移至左亦斯身上。
「別說這些無聊的事。左大哥,你待會兒還要開會,這下你一定沒有時間吃我幫你做的早餐了。」
巫舞沮喪的晃著裝有她「特製」早點的提袋。
真糟糕,左大哥竟然沒有空,那她手上的早餐怎麼辦?還有她答應左承恩的事又要怎麼辦?
聞言,左亦斯微楞,兩眼專注的凝視著眼前的人兒,心底驀地劃過一陣莫名的撼動。
一直以來,因為個性淡漠,左亦斯的朋友知己一向稀少,且大多是他在國外求學時期的友人。
自從父親去世,他回國接下左氏醫院之後,這情形越加明顯。
身邊來來去去莫不是另有意圖之輩,即便是前未婚妻項羽柔,說她是真心愛他的人,還不如說她最愛的是他「左氏醫院的繼承人」的身份以及與之相襯的學識相貌,所以才願意與他談論婚事。
倘若拋開身上的一切光環,他始終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