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小月和巫家人相處久了,在不知不覺中,也染上巫家姐妹間無傷大雅、相互陷害的習慣,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自是一點也不奇怪。
當然古小月內心的盤算,自然不會笨得說出口,所以她一面扮出誠懇的微笑給予保證,一面在內心裡算計又算計。
得到她的保證後,巫舞開始對她說明一切,「事情是這樣的……」
當她談起自己的情路歷程,小嘴不由得陶醉的泛起甜蜜微笑,小巧清秀的臉蛋也不自覺的染上罕見的紅暈。
雖然面帶嬌羞之色,然巫舞卻也甜蜜的訴說著自己為什麼喜歡,進而戀上左亦斯的理由。
「……因為這樣,我決定不幫左大哥介紹結婚的對象,改由自己出馬。」
頓了頓,巫舞用最認真的態度,繼續訴說自己的疑惑。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條件沒有左大哥之前的未婚妻好,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左大哥注意到我,把我當成他可以投注情感的對象,或許左大哥永遠也不會喜歡像我這樣的小丫頭,不過我還是不希望連嘗試都不曾有過,就放棄自己的情感,所以我決定為自己的幸福努力。」
抬起小巧的下巴,巫舞高昂的氣勢,不懈的意志力恍如一名勇敢的戰士。
「小月姐,你覺得我可以嗎?因為我實在好擔心喔,不知道左大哥能不能接受我,不過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比起其他四位姐姐們,巫舞是最忠於自己的人,舉凡是她所認定的事,不論有再多的困難,她從不輕言放棄。
「所以你今天想找學姐,為的就是想知道倒追的方法,不論成功機率有多少,你都想要試看看,對不對?」
古小月恍然大悟,以最簡潔的語句,點出巫舞一番長篇大論中,唯一的重點。
「哎呀!小月姐,你怎麼說得這麼直接嘛!」
巫舞對著古小月不依的撒嬌,然而她語氣一轉,竟也理直氣壯的承認,「不過,這樣說也沒有錯啦!」
這話聽得古小月額角不由得冒出些許黑線。
拜託!巫舞的臉皮還真不是普通的厚耶!
連這種尋常女孩子都會害羞、口是心非推辭否認一下的事,她居然也敢這麼直接的承認,真不愧是學姐的親妹妹,果然有異於常人之處。
古小月內心一陣感歎。
對於巫舞的誠實宣言,她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乾笑兩聲,言不由衷的回一句,「呃……你高興就好。」
但再把事情想深一點,古小月突然覺得,忠於自己、實話實說有什麼錯?
喜歡一個人,想倒追對方,這也不是什麼傷天書理的事,有什麼不可以說、不能承認的?幹嘛口是心非、假裝羞怯?
想到這,古小月不禁欣賞起巫舞的敢做敢說、勇於承認自己情感的個性。
比起那些因為莫須有的女性矜持而故作姿態的女性,她更加欣賞像巫舞這般直接的性情。
就她任職婚姻介紹所多年,她還不曾見過有哪一位女性能像她這般坦白承認自己的情感,且不畏挫折勇於追求。
這麼想後,突然,古小月熱血沸騰大受感動,她眸中閃爍著激動淚光,用力拍著胸脯保證,「好,我幫你!
古小月說做就做。在巫舞期待、敬佩的目光注視下,她調出左亦斯留在婚姻介紹所的檔案,分析起他的性向、嗜好,以及最有效的追求方式。
然而這份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古小月埋首於檔案中苦讀分析時,隨著腦袋條理的分析,她體內沸騰的熱血亦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性格中惡搞捉弄人的惡質部份,逐漸浮上口面,壓過她最初的善意。
從巫蓀預言中,古小月早已知道巫舞和左亦斯將是一對,既然兩人的結果早已注定,那麼過程用來開開玩笑、娛樂一下大眾又有何妨?
於是她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轉。
古人說的是,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須知一段愛情若不經風雨催,又怎能顯示出它的珍貴?
所以為了造福眾人,為了拯救世界,她古小月就勉為其難的當一次壞人好了,誰教她娘把她的心地生得這般善良?要知道這個壞人的角色,她也當得很委屈的耶!
打定主意後,古小月再度笑出她那比人寒顫不止的邪惡微笑。
「小舞,你為什麼不直接和你的左大哥告白呢?」
「啊?!」霎時,巫舞的櫻桃小口張得大大的,半晌都闔不上,充分表達出她內心的震撼。
「怎麼啦?居然擺出這副小白癡的樣子給我看?」兩道細長的柳眉高高揚起,古小月眼神銳利,語氣誇飾,氣焰更是高漲,「難道我說錯了嗎?」
擅於察言觀色,古小月在第一時間即察覺巫舞的想法,心知肚明的她故意抬高下顎,以睥睨的眼神斜睇巫舞,機敏的改採激將法。
「沒……沒有……」在她凌人的氣勢下,巫舞大氣也不敢多喘一口,直搖頭。
「那就對了。」古小月滿意的點點頭。
嚇唬人的第一步驟成功奏效,她立即施行下一步計劃。
她放緩語氣,柔聲勸說:「你想想,依左醫生忙碌的生活作息,就算你暗示、明示他一百次,很可能會被他忽略掉。」
古小月舌粲蓮花。
「與其做這些事倍功半的舉動,還不如把你的心意開門見山的直接告訴他,之後再開始進行各種追求手段,以確保他對你的用心不會產生接收不良的狀況。」
她賣力的演說,說詞之精湛花稍,歪理的氣勢之磅礡,簡直可列入精典佳作之列。
強力放送說服言論,本來就是一名成功紅娘的必備能力,只要古小月願意,就算是死的,她也能說成活的。
而巫舞亦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點頭、點頭又點頭,隨著她的思緒說詞打轉。
直到巫舞被她揮著想像中的繡帕,像個媒婆一樣送出婚姻介所的大門,她猶未能從古小月的說詞迷思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