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既然她已經先收了左承恩的實惠,現在該是她回報人家的時候。
更何況,就算她不回報,左承恩也不可能會放過她——在離去前,左承恩有撂下話,如果她膽敢違背諾言,他隨時可以幫她恢復能力。
開玩笑,這種白日見到「那個」的事,一次就夠了,她可不想拿自己的膽子開玩笑。
「要怎麼辦呢?」巫舞洩氣的放任自己跌躺在病床上,皺著眉頭苦思,擺在跟前的大問題,讓她痛得快把頭抱起來燒。
就在她一個人喃喃自語、煩惱不已時,在她耳邊突然有人說話了。
「什麼怎麼辦?你又想做什麼事?」
「二姐?!」巫舞大驚失色的躍起。
病床斜前方敞開的門前,巫萼面無表情,但無框鏡片下的眼瞳炯炯有神的直瞪著巫舞。
「沒有!」連想都不用想,巫舞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快搖頭否認。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電擊之痛。
「是嗎?」巫萼眉梢微揚,擺明了不相信。
「真的,」巫舞點頭如搗蒜,「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不用再到處找人試吃,所以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哦?」巫萼神情依舊不為所動,問題直指事情的重點,「誰是那個擁有鐵胃的超人?」
巫舞慚愧的垂下頭,「……左大哥。」說老實話,拿那種東西讓左亦斯吃,她也覺得於心不忍。
聞言,巫萼冷靜平板的神情一頓,眼底閃過一瞬的訝異與好奇,她進一步的確認,「左亦斯醫生?」
巫舞那垂到胸前的腦袋,以快得察覺不出的動作微微一點,『嗯。」
巫萼精明的腦袋快速運轉,直覺的本能讓她的眼眸不停的在巫舞身上來回掃射、探視。
驀地,一抹精芒閃過,然後她的嘴角揚起,並自顧自的微笑起來。
「嗯,或許有可能……」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聲自喃。
「二姐,你說什麼事有可能啊?」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巫舞直接發問。
她不明白,二姐說話雖然簡潔有力,但總能在短短三言兩語間,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很少像這樣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沒什麼,」巫萼搖頭,並不正面回答問題,反而用她那雙難得帶笑的眼眸從頭到腳鉅細靡遺的將巫舞仔絀看上一遍,這才接著道:「沒事就回家去,沒病的人別佔著醫院的病房。」
「唔。」巫舞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哀鳴。
為什麼每次見到二姐,不是電擊棒伺候,就是開口趕人?她真有那麼惹人厭嗎?
她覺得自己小小脆弱的心靈受傷了。
但念頭一轉,她又想起自己曾答應過的事——幫左大哥找老婆。
論起幫人找老婆、作媒這件事,在她認識的人當中,還沒有人能比巫家老四更厲害。
基於能者多勞的道理,巫舞決定現在就回家求助。
就這樣,在未告知「受害者」的情況下,巫舞已經理所當然兼理直氣壯的把麻煩轉到超級媒婆巫蓀身上,打起她的主意。
「我現在就乖乖聽話讓出病房回家。」順著巫萼原先說過的話當理由,她神情愉快的說拜拜。
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巫舞一揮原來的憂愁之色,一邊高唱著「我的家庭真可愛」,一邊三步一蹦、兩步一跳,快樂的踏上返家之途。
第三章
一整個晚上,巫舞直繞著巫蘇打轉跟進跟出,她數次欲言又止,卻連一個有意義的字也沒有說出,只會一逕的僵笑、傻笑。
被人這樣纏一個晚上,即使是一向號稱神經粗大如鋼筋的巫蘇,也受不了,最終她認輸了。
雖然不甘心、雖然很無奈,但巫蘇自己心裡更清楚——收拾巫舞在外闖下的小禍事、小問題是有點麻煩,但不管是誰,都不捨得看巫舞苦著一張小臉蛋,而她當然也是。
唉——老么就是這樣被寵壞的。
深深長歎中,巫蘇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笨老么,說吧,你又在外頭惹了誰?闖了什麼禍?要我幫什麼忙?」
巫蘇心裡明白,開口干涉的後果就是要承擔起幫她收拾善後的責任。
不管從她口中又說出一些什麼天方夜譚似的內容,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她都逃不了收拾善後的衰運。
巫舞小嘴一嘟,「四姐,我的形象有這麼差嗎?為什麼你一開口就問我又闖了什麼禍?」
她抱怨的神情恁地愛嬌可愛,讓人怎麼也無法對她生出厭煩與反感之意。
「沒有嗎?」她的神情彆扭又嬌嗔,惹得巫蘇一陣好氣又好笑。
忍不住,巫蘇伸出雙手,扯扯她鼓鼓的腮幫子,故作冷酷的逗著她道:「若真是這樣,等會兒別要我幫你做什麼哦!」
「唔……」巫舞無言以對。
「唔什麼唔?我們家姓巫的人已經夠多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巫蘇忍笑,沒好氣的吐槽。
這個笨老么,吞吞吐吐的繞著她轉了一整晚,她不累,她的頭部快被轉昏了。
被罵得有些不甘願,巫舞扁著嘴勉強吞下差點脫口而出的抱怨,「好咩。」
但她轉念一想,比起有人在背後當靠山,又出錢、出力、賣力的實惠,口頭上被四姐調侃兩句根本不算什麼,神情瞬間又明亮了起來。
巫舞從善如流,順著她的活開始說起事情的由來。
「事情要從今天我到二姐上班的醫院說起……」
三言兩語間,不一會兒,巫舞很快地就將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全部對巫蘇交代得一清二楚,末了,她還嘴甜的奉上兒句奉承。
「所以說啦,論起幫人作媒這件事,還有什麼人能比得過四姐你?所以我當然是回家請教專家指導嘍。」
「你唷——一有事求人,就懂得說好聽活。」巫蘇無奈搖頭。
「嘿、嘿、嘿……」她一陣乾笑,並不否認巫蘇的說法。反正這種事大家都知道的嘛,沒有實際好處,她何需對人說好話?
「要我幫忙找對象,這並不是問題,但照你所述,這名左醫生人這麼好,而條件更是上上之選,實在沒有理由三番兩次被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