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直直的就要磕到地上,瑪穎連忙擋住。「好!我答應您,我一定幫您,您快點起來。」
葛陳蘭花欣喜地握住她的手。「真的?謝謝你、謝謝你……」
看來事情麻煩大了,不過她實在無法坐視不管……想到不知要怎樣說服葛森,瑪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森——你回來啦!」瑪穎一看到葛森回來,馬上從書房衝出去,像無尾熊一樣抱住他。唉……她這輩子還沒跟男人撒嬌過,不知這招管不管用?
葛森挑高一眉,沒有回給她一個擁抱,只是輕笑道:「今天是天落紅雨、鐵樹開花、母豬爬上樹了?」
「誒……」他的意思是他覺得她的行為很奇怪?瑪穎心虛的收回擁抱,拉了拉裙擺,在米白色的長沙發上坐下。
「呃……我有件事想問你——」
「是葛五爺的事,對不對?」他笑咪咪道,也在長沙發的另一端坐下,雙手在沙發的靠肘上伸展著,看起來傭懶又貴氣十足。
「誒——你怎麼會知道?」果真什麼事都瞞不了他嗎?
「我剛剛在樓下碰到管理員,管理員說蘭姨有來過。竟然會趁我不在時來找你,我猜是阿齊通風報信的。」他回頭得好好教訓一下阿齊了,葛森思忖著。
「那我就直接問了,你真的把葛五爺他們關起來了嗎?」瑪穎誠懇的問道。
葛森點點頭。「沒錯,關在一個離島上,有人二十四小時監看他們的生活。」
「你不會是想把他們關一輩子吧?」她不贊同的皺起居。
「不好意思,我就是要把他們關一輩子。」他迅速回答,一副沒得商量的口吻。
瑪穎輕歎一口氣。「你擔心他們會傷害你的家人,對不對?可是哪有人在別人還沒犯罪,就為了預防以後可能犯罪,事先把人家關起來呢?這樣做他們一輩子不就被毀了?」
「我不在乎。」第一次,葛森的眼神裡透著冷酷。「是他們先開火的。」
「那麼我要你在乎!」瑪穎雙手捧住他的臉,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他的眸子。
「我不要你心裡那麼荒涼,不要看你把性命攸關的事情當成遊戲,不要你這麼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你不是說愛我嗎?那就請你想像一下,如果我犯錯了、我侵佔公款、笨到想要用暴力的方法來當上總裁,你會怎麼做?
「我寧可你把他們交到法院去,接受公平的審判,也不想看到你動用私刑,弄髒自己的手!」她一字一句都像針一樣直刺他的心。
葛森的眸子一沉。「你以為你能改變我的決定?」
「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可是,我相信你有良心。」瑪穎堅定地看向他。
「可惜我不相信我有。」葛森淡淡的笑,拿開她的手,站起身走開。
處在這個複雜的家族集團,他有他生存二十八年下來的鐵則,其中一個就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不可能放過葛五爺他們,那麼多年了,好不容易終於有把柄可以讓他把他們除之而後快,他怎麼會輕易放過?
而且他敢擔保,如果他把他們放走,下次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回來,他不會冒那樣大的風險的。
他倆陷入了冷戰。
瑪穎一邊唸書,一邊偷瞄客廳裡那個睬都不睬她的男人。
不過沒關係,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要小看將來要當律師的人!A計畫不成,她還有B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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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殺的是什麼?!
第二天一早,葛森只是出門買個早餐回來,瑪穎就連人帶包袱不見蹤影了。
只留下桌上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森,你那麼強又那麼厲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把葛五爺和葛先放出來,又不會危害到你家人的好方法,為了不打擾你動腦,我先回台灣考試去了。
你知道嗎?兩個人相愛是一種奇跡喔!希望你不會因為這點小小小小的歧見,對我倆的愛情造成難以彌補的破綻。愛你的小女人瑪穎留。
這是威脅還是恐嚇?什麼「造成難以彌補的破綻」?這女人是裁判離婚的判決書看多了嗎?
哼!認識她不到半年,他發的脾氣比過去二十八年加起來還多!
但是冷哼歸冷哼,看著紙條的葛森,唇角忍不住悄悄揚起一個笑痕。
尾聲
陽光燦爛,天空藍的沒有邊際,瑪穎穿著簡單的褲裝,頭髮綁成一個馬尾,背著背包從板橋地院出來。
還好,筆試沒有想像中的難,她想她應該有機會接受口試吧……
才走出門口,劈頭就聽到一聲叫喚。
「官、瑪、穎!」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
她腳步一頓,往旁邊望去,發現穿著米色線衫、白長褲的葛森,帶著圓圓的墨鏡,唇角掛笑,慵懶地倚在圍牆旁。
什麼話都沒說,瑪穎只是揚起一個大大燦爛的笑容,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直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公尺,瑪穎猛地被他帶入懷中,她的俏鼻撞上他的胸膛,她悶哼一聲。
雖然痛,但這也算是一種甜蜜的痛苦。她微笑地暗忖。
「沒想到會這麼快見到你……」她努力吸取著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在他緊緊的擁抱裡感受他滿滿的愛。
為了不被他那麼快找到,她可是跟阿齊周轉了一些銀兩,煞費苦心的在香港隨便找一家旅館住上一天後,隔天才坐飛機回到台灣;回到台灣後也不敢回家,到台北找了一家旅館住進去K書,就連阿嬤他們都不知道她人在台北呢!
「哼!如果不到考場來堵你,還真不知道你哪天才會出現呢!」葛森冷哼。她累得他團團轉,還得打電話到汪傳聲律師事務所,向她的同事調查她到底是要考什麼、在哪考。
「那結果呢?葛五爺他們怎麼了?」瑪穎滿懷期待的抬頭望著他。
「丟進黃海喂鯊魚了。」他不甩的睨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