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視這男人對這女孩子的觀感來決定。」他停頓一會兒,發現她的神情並無改變,閃閃的眼眸似有所期待。「如果這男人對這女孩子也有愛意,自然是一拍即合,皆大歡喜。」他暗示性地說道,鼓勵蜜婕說出他以為的話。
「那如果沒有呢?如果他不愛她?」她急躁地再問。
「不會,不可能沒有。」耀仔沉不住氣地脫口而出。
蜜婕懷疑的眼光投向他。
「呃,我是說其實那男的已經多次表示對那女孩子的好感,只是她不肯輕易接受相信罷了。!」
「你怎麼能確定?」她驚訝地說道,莫非耀仔和石彪也有哥兒們的交情。「他告訴你?」
「他?」不是在講我!?耀仔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
「是啊,他真的告訴過你?」蜜婕心急地再問道。她審視耀仔奇異的表情,似乎極為頹喪、沒力。「我們是在談同一件事嗎?」她懷疑地問道。
「對不起,我以為,以為是我以為的另一件事。」耀仔平復正常,歉然說道。
「哦!沒關係,你快告訴我,如果那男的對那女的並無愛意的話,他會怎麼做?」蜜婕試圖平靜地問道,但仍捺不住一絲急躁。
「那就有的玩了。厚道的男人會婉轉的拒絕;花心的就會玩一玩,反正不玩白不玩;要遇上大男人主義的可就慘了。」
「怎麼個慘法?」她的心臟大力地敲捶,砰!砰!砰!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大男人主義的男人最要面子,如果有女孩子大膽示愛,肯定會被損得體無完膚,顏面盡失地恨不得投河自盡。」耀仔煞有其事地說道。
「哇!太誇張了吧!就算不接受,也不用這麼殘忍吧!?」蜜婕不信地說道。
「你不信?我就有一個大男人的朋友,就是這麼逼退女性愛慕者。」耀仔言之鑿鑿地舉證。
他的話讓蜜婕忐忑不安,該如何是好呢?說還是不說?如果用心等待,就會有幸福結果嗎?
「怎麼?你有這種困擾?」耀仔好奇地詢道,懷疑以蜜婕此等之姿,應該只有愛慕者過多的煩惱,怎麼會有單戀之苦。
「不,不是。」她苦澀地笑笑。「是我的一位友人有這類煩惱,所以我才會問你們男人的想法。」她觀察耀仔的表情,似乎還有些許的懷疑。連忙說道:「不過,我倒是曾聽說有某人挺欣賞你的喲!」她惡作劇地瞅著他。
「哪個?有很多人都『非常』欣賞我。」耀仔輕鬆不以為意地說道,口氣有點臭屁,卻是不爭的事實。
「嗯,據說她特別中意閣下的臀部,又小又翹的。」蜜婕饒富興味地說道,反正她又沒說是誰,不算洩密。
耀仔沉默不語,蜜婕好奇地盯視他的反應。
「嘿!你居然也會臉紅!」她像發現新大陸的嚷嚷。「你該不是這麼保守吧?只提到臀部就臉紅,你看,又更紅了。」她不放過每一片脹紅地說道。
「別這樣。」耀仔閃躲她促狹的手指。
「咦!奇怪,你們男人聚在一起不就最喜歡對女人評頭論足的嗎?怎麼說到你們,反應這麼奇怪!?」蜜婕半玩笑半挑釁地說道。
「那不-樣。」耀仔掙扎地嘟嚷著。
「怎麼個不一樣法?」她不服氣的平反。
「就是不一樣啦!」耀仔也說不上來,他擔心被扣上沙文主義的大帽子,硬是不敢說出原因。他發誓下次男性聚會時,再也不隨便批評某某小姐的長相或身材。
眼看耀仔侷促不安的尷尬相,蜜婕善心大起,決定暫時放他一馬,不再迎他了。於是開口道:「你的新唱片準備的如何?唱來聽聽。」
耀仔如逢大赦,趕緊按下新話題,慇勤有加地回復她,而蜜婕心思隨著耀仔逸出的旋律,早已飛至千里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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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蜜婕躊躇地來到石彪酒店的辦公室,娜娜曾告訴她石彪白天多在酒店裡。相較於毫華俗麗的酒店,他的辦公室一系列的原木裝潢,顯得樸質而自然。
三天裡,她多次反覆掙扎,說還是不說?主動示愛還是靜待結果?她想起他的一舉一動、氣度為人,他的熱情擁吻和自己與日俱增的情感。她終於決定接受娜娜的勸說:勇於坦白示愛。
就算是失敗,起碼也是結果,總好過暖昧不明的忖測。
就算是失敗,頂多是丟人,自尊心受損,被人笑一笑,久了也就沒這回事。
就算是失敗,她也沒啥損失,反正她本來就沒有男朋友。
蜜婕做好萬全的心理建設,準備面臨最殘酷的事實。孰料,種種建議,種種台詞在面對石彪黑曜石的眼眸,她只覺口乾舌燥,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石彪拉開門,退後一步,示意她進來,蜜婕木然地接收,配合他的指令。
「找我有事?」石彪問道。
「我——」她欲言又止地看著石彪的左右手——李志義。後者知情識趣地告退,關上門。
「找我有事?」石彪再度問道。
蜜婕仍是忸怩的不知從何說起。
「小姐,你該不是一大清早,吃飽閒著來欣賞我這張酷臉吧!?」石彪戲謔道。
「有沒有酒?」蜜婕巡視四周,在他來不及回答前,逕自走到酒櫃,取出伏特加,倒了一整杯,眉也不皺地直往嘴裡倒。辛辣的酒精灼熱地燒在她的喉嚨,眼淚不由得進出眼眶,她難過得咳出聲音來。
然而石彪並沒有任何親近或撫慰的動作,冷漠得像是一個陌生人。
蜜婕也不需要他的靠近,她怕自己會說不出話來。她深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我問你,你愛不愛我?」她想不出最好的開場白,只能直接了當地問,可是仍無法控制哆嗦的聲音。
石彪頰邊的一束肌肉陡然抽動,但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為什麼這樣問?」他沉穩地反問道,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直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