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你沒告訴她這件事吧!?」口氣有一絲焦急。
「沒有,我依你的吩咐,沒敢告訴任何人。」
「好,待會兒見。」即收線。
十五分鐘後,美雯終於出現,蜜婕聽見煞車聲,就連忙拖鞋也沒換的打開門,卻發現美雯口中的高級刑警朋友居然是一臉猙笑的馬強。
「美雯?」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好友,怎麼回事?為什麼馬強會和美雯一起來到祖屋。她無言地詢問好友,心中已有答案。
「沒想到我會來吧?」馬強得意地嘲弄蜜婕的反應。
「你出賣我?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枉費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蜜婕痛苦地說出事實,她撫著胸口,若非親眼看見,她作夢也想不到美雯——她最好的朋友,居然會是出賣她的敵人。
「不是我想出賣你,是你運氣好得叫人嫉妒。」美雯一步步地逼近她,將門關上。「上天不但賦予你優渥的家世,傲人的美貌,豐富的學識,連你的演藝事業也是一帆風順。也太不公平,把所有的幸運都眷顧集中在你身上。」美雯停下來,拍拍胸口。「而我呢?出身平凡的我,高中成績也不輸你,同樣考上大學,卻只能選擇專科夜間部,半工半讀、自食其力。異業後,自信長相也不輸你,卻只能每天出賣笑容,挺著腰做飛機上的小妹。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現在,我有機會得到應得的一切,我為什麼要放棄?我不會讓任何人擋住我的前途,即使是你。」美雯面容扭曲,忿恨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蜜婕忍不住想和美雯說道理,她還抱持一絲希望,想點醒昔日好友。
「無所謂,就算要出賣靈魂給魔鬼,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美雯滿不在乎地說道。
「天!你怎麼變得這麼恐怖,這麼沒有人性?」蜜婕幾乎不能相信,眼前的女人是昔日的好友,善良明亮的美雯。
「是你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美雯對她嗤之以鼻的嘲笑。
「難怪,上一次我在晨跑的時候被馬強的手下綁架,原來是你搞的鬼!?」蜜婕突然憶起。
「沒錯,不然強哥怎麼知道你有早起晨跑的習慣?」
「別跟她囉嗦。」馬強不耐煩地打斷。「既然她知道我們的秘密,就不能留活口。」馬強掏出一把手槍,指向蜜婕的心口,瞄準發射。
「等等。」美雯突然制止馬強。「槍會發出聲音,這裡雖然是郊區,難保不會有人聽見。而且在這裡殺掉她,如果警方調查起來,我也脫不了關係。」
「那怎麼辦?」
「不如把她灌醉弄暈,丟下附近山崖,裝成酒後墜車的意外事件。」美雯陰沉地建議。
「好主意,我總算沒看錯你,小寶貝。」馬強暖昧地摸摸美雯的臉蛋。
「少灌迷湯,正事要緊。」美雯揮揮他的手,警告地啐道。「先把她捉住。」
蜜婕連忙反身逃跑,想逃出大門,可是習慣搏鬥逞兇的馬強在迴廊處逮住她,蜜婕試圖拉扯武器攻擊他,卻找不到任何尖銳的器物。她瘋狂地掙動身體想脫出馬強的制伏,不經意地頭卻碰到牆上的古鐘。
她稍一遲疑,便舉起古鐘往馬強頭上砸,古鐘美麗的鏡面應聲而碎,馬強也發出一聲慘不忍睹的哀嚎,她來不及為古鐘哀掉,美雯便以尖銳的指甲箝住她,饒是有力的手勁!
蜜婕受不了疼痛地踢她一腳,美雯應聲而放,蜜婕乘此空隙舉起破裂的古鐘想再如法炮製,錯誤的是蜜婕不該看向美雯的臉,她看著美雯痛苦的臉,一時心軟而下不了手。
轉瞬間的工夫,美雯已恢復精神,重新制住蜜婕。「快,你還愣在那做什麼?快來幫忙!」美雯催促馬強。
頭上猶淌著血,青面獠牙的馬強搖搖晃晃地起身,走向蜜婕,狠狠地箝緊她。「臭娘們!待會兒有你好受的。」他擦擦頭上的血,恨恨說道。
「你捉緊她,我去拿酒。」美雯吩咐道。「小心,不要讓她跑掉。」即進去廚房取酒。
抱著古鐘的蜜婕被馬強緊緊箝住,無法脫身,接著馬強把她手中的古鐘奪去,更斷了她的一絲希望。蜜婕的焦慮更深了,怎麼辦才好?要冷靜!冷靜才能脫逃,冷靜……蜜婕不斷地自我鼓勵。
「寶貝,順便拿條繩子來。」馬強大聲喊叫。
美雯手執數瓶烈酒和一捆細的塑膠繩出現。「繩子。」
馬強三兩下熟練地將蜜婕雙手捆綁在背後,連雙腳也不放過,他滿意地摸摸鼻子。「臭娘們,這下看你怎麼逃?」
蜜婕明知掙扎無益,還是忍不住以臀部為支點,用力在迴廊地板上磨蹭,想挨近古鐘,或許……
「破鍾?給你呀!」馬強故意嘲弄她,惡劣地以腳把鍾踢到她的面前。
「來呀!再用它敲我呀!」可恨的馬強卑鄙地將頭伸向蜜婕,雙手受縛的她吃驚地舉起古鐘,不但沒打到馬強,反而古鐘破裂得更厲害,受挫痛苦的淚水汩汩地落下。
「玩夠了!還不辦正事!?」美雯制止大笑的馬強。「酒。」她和馬強都沒留意到蜜婕以指甲在古鐘側面劃了些記號。
馬強以手撐住蜜婕的頭,硬把酒往她的嘴裡灌去,蜜婕自是緊抿雙唇,不讓他得逞。馬強以酒瓶口用力抵進她的嘴,冷硬的瓶口壓痛了蜜婕柔嫩的唇瓣,她也不肯鬆口。多一分抗拒,多一分希望。蜜婕堅守這個念頭。
「笨蛋!」美雯光火地走過來。用力掐壓蜜婕面頰下的牙齒,以尖刺的指甲捏傷她的嘴唇,迫使她張口。「這不就開了,快灌。」她揮揮指甲上的血漬,另一手仍撐張蜜婕的嘴。
濃烈的酒精灼熱地倒進蜜婕的喉嚨,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卻變得異常冰冷,到現在蜜婕才完全相信昔日好友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此冷酷,攻於心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