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說梅麗?莫寧啊?」艾迪還是找不到有關莎娜?歐康納或是歐森的數據,他嘖的一聲,跟數據庫槓上了,「不過妳本來就跟男的相處得比較好,不是嗎?」
「是啊,但是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討厭我的女生。」她承認她的男性朋友多於女性朋友,但絕對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跟她的興趣與談的話題有關。
「遇到剋星啦?」艾迪調侃,「妳覺得奇斯如何?」
「別閒聊,快做你的事。」提到奇斯,時時樂本能地皺了下眉,踢艾迪的椅腳一下,迴避這個問題。
「妳覺得他有運毒的嫌疑嗎?」艾迪連上另一個數據庫,鍵入關鍵詞後,網頁跑出一堆資料。「有了。她是莎娜?歐森。」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覺得奇斯是個磊落的人,運毒與販毒這種事,他的自尊是不會允許他去做的,可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奇斯刻意在她面前展現的一面呢?即使她私心覺得奇斯無罪,可找不到證據前,她也不敢說。她深吸口氣,中斷胡思亂想的思緒,湊到艾迪身邊看屏幕,「奇怪,怎麼數據庫有,可是卷宗裡卻沒有列上呢?」
她說的是調查人員針對奇斯做調查時,會將他的身家背景以及交友情況列上,況且資料上連他的腳幾號都列了,怎麼會獨獨漏了去年底發生的騷擾事件?
「樂樂,妳看,她的檢測報告指出她是重度古柯鹼中毒,在自述裡說她到奇斯的住處是為了找藥頭拿藥。不過後來警方並沒有在奇斯的住處搜到任何毒品,只有阿司匹林跟止痛藥……」艾迪念出內容,「這個案子沒有登記在國際性的犯罪數據庫,我是連到佛羅里達州才找到的。」
「你看。」時時樂指出審判這個案子的法官,「莫寧法官……」
艾迪看她一眼,「妳現在想的跟我想的一樣嗎?」
「廢話!」時時樂給了他一個衛生眼,「你繼續查這個案子,也許奇斯跟這個莎娜的關聯比我們在數據上看到的還要深。我要回去了。」
望著屏幕上奇斯的照片,時時樂心頭有股奇異感,她不希望奇斯是罪犯,可又希望快點結束這個案子,有奇斯作陪的日子還挺愉快的,她甚至跟奇斯提過若是他有假可以去玩極限運動,例如高空跳傘或攀巖,她沒主動邀過人去玩,可卻在一次與奇斯的閒聊中提到?
當時看著奇斯興致勃勃的樣子,她還覺得跟奇斯一起去玩一定很有意思,但她馬上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他們在案件結束後,再也不會有交集,她竟還想到以後去了……
跟奇斯在一起時,她總會情不自禁的想著更久之後的未來,這似乎不該是個臥底該有的情緒。
萬一奇斯真的涉案的話,她該怎麼辦?又萬一奇斯是清白的,她又該怎麼辦?不管奇斯是不是無罪的,她最後都要坦白以對,可是到時,奇斯會原諒她的隱瞞嗎?
時時樂發現她根本沒勇氣再想下去,奇斯的想法對她愈來愈重要了,在她還遲疑著該不該信任他時,她的心早已偏向他了。
「嗯,妳小心一點哦!」如果莎娜?歐森跟奇斯之間真的有關聯,那麼時時樂的危險無疑加深了。
時時樂牽動唇角,開門離去,一走出他們暫時租賃的公寓,走在街頭的時時樂心情更沉重了。
她知道不能讓私人情緒影響任務,只是與奇斯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她心底已經相信奇斯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相信他不會因為一己私利或是一時的痛快而做錯事。
但是……唉!還是別多想,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人人都是無辜的。時時樂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 *** ***
回到旅館的時時樂,正要在奇斯隨身的球袋與他會帶著的東西安裝竊聽器,但浴室傳來的聲響讓她起了警覺。
她取出槍,戒備地檢查了小酒吧與臥室,都沒看見人,她探視虛掩的浴室門,浴室的小燈開著,有黑影在晃動,她把槍的保險打開,雙手握槍,不發出聲音的走近浴室,她背靠在牆上,然後用腳踢開門,腳步一跨,持槍的手伸直瞄準前方--
「不准動!」
迎接她的是被從窗戶吹進的風吹得晃動的浴簾,而浴室空無一人。
「呼--」時時樂吁口氣,拉開浴簾,確認沒人躲在浴缸中後把槍收妥,她站在浴缸邊緣,往窗戶外頭探去,確定沒有可供逃走的路線才把窗戶關上,但是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於是她又檢查了小酒吧跟臥室一次,一邊回想著她與奇斯出門時整個房間的狀況是如何,然後在經過那個與天花板同高的衣櫥時她驟然停步。
「咦?」衣櫥的門有關上嗎?時時樂回想,她記得她出門前奇斯沒關衣櫥的門。
時時樂覺得週遭的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凝結,這是她每次感受到危機時的警訊。
她考慮是要直接把門踢開跟那人正面衝突,還是要采迂迴戰術以避冕情報流失,她只想了一秒便直接走過衣櫥,走到門口,把門打開,又關上,製造離開的假相,然後躲在小酒吧後,等著衣櫥裡躲的人自動現身。
時時樂料得沒錯。衣櫥的門屝先是發出「嘰」的一聲,然後門打開,一名頭戴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掩去大半邊臉,身著寬大的棒球外套與運動長褲,斜背著網球袋的人自衣櫥走出。
望著闖入者躡手躡腳的往門口移動,時時樂自酒吧後現身,槍指著其心窩。
「上哪兒去呀?需不需要我作陪?」
闖入者一驚,欲逃的腳步在聽見時時樂打開槍的保險聲音而停頓。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從走路的姿態無法判斷性別,她走上前用槍抵住闖入者的背,命其正面貼牆,「手抬起來,腳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