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以為被我搜光了。」她在他們住進來的第二天就發現有人偷裝了竊聽器跟針孔攝影機,她都拆掉了,也沒讓奇斯知道。
看來是有人趁她不注意時又偷裝了。會是誰?誰這麼瞭解奇斯跟她的行程?
「妳最好再搜一次。」
「嗯。結果如何?」
「莎娜改了供詞,她一聽到奇斯的名字就情緒不穩,直說除了他什麼都能談,她也否認侵入奇斯的屋子裡是要找藥頭,還說一切都是她的錯,不是任何人的錯。」
「你不覺得很奇怪?她為什麼會一直強調自己有錯?」
「我查過審理的莫寧法官,他是梅麗的父親沒錯,在佛羅里達有一定的影響力。」
「哦……」這樣沒上新聞也難怪了。
「我還查到一則有趣的消息,不過電話裡還是別透露太多,妳找個時間過來吧!」
「瞭解。」時時樂收線,並決定在去找艾迪之前先去搜查約翰的房間。
第八章
球場邊的觀眾在鼓噪,這聲音讓奇斯心裡的壓力陡然直升,他吞吞口水,在通往場內的甬道上走著。他身邊只有一名大會安排的安全警衛跟著,然而他寧可身邊跟的是時時樂,可惜她的傷讓她今天還是只能窩在旅館。
昨天她問了他刮鬍水的事,他向她說這半年來時常會不見私人的小東西,這引來她一陣教訓,直要他別這麼忽略小事,現在好了,連球拍都被偷了……他想了就覺好笑,臉上也泛起了笑。
幸好開賽前他送了幾把球拍到穿線師那兒請他重新穿線,否則他真的又要「一把球拍走天涯」。
但想到樂樂問了許多關於約翰的事情,讓他唇邊的笑微逸。樂樂對約翰的高度興趣,讓他對約翰這個他十分折服的教練兼好友生了醋意。
他知道約翰快要四十歲,是一個十分有魅力的男人,而他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就算他已經年收入百萬,在某方面還是不及約翰。
樂樂喜歡像約翰那樣的成熟男人嗎?如果拿他跟約翰比,樂樂會比較喜歡誰?這個問題盤旋在他心裡良久,他想問又不敢問。
他這一年來已成熟了許多--不論是球技或是待人處事上,但還是有成長空間,他多想抓著樂樂,要求她等他,等他再成熟一點……可是八字都還沒有一撇,他怎麼開口啊?
「唉……」奇斯拉拉網球背袋,咬著下唇走向在盡頭等候的大會人員,與他的對手。
大會人員確認兩人的到來,詢問他們一些問題後,便放他們兩人進場。
奇斯拉低了棒球帽,頭微低地進場,這是約翰告訴他的--不要把沒必要的風景放入眼裡,只要專心打好球,看著你的對手就好。
這招十分收效,這一年來他就是因為這樣減低了分心的程度,打了不少好球賽,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教練約翰。
只是、只是……樂樂啊……
奇斯走向自己的座位,把東西放好,取出球拍,接過球僮遞上的礦泉水與毛巾,他把礦泉水放在冰箱裡,把毛巾甩上肩,下意識地咬著毛巾下緣,低頭整理自己的鞋子與護套。
由於他的打法特別,所以他腳部蹬踏的著力點跟別人有些不同,會造成腳踝很大的負擔,因此他的腳踝有加上特別訂製的護套,保護他不受傷,也不會影響奔跑。
藉由整理鞋子與護套的動作,奇斯沉澱他的思緒,把雜音與惱人的事情全都摒絕在外:他開始做暖身操,做完便在大會人員的提醒下走向場中,主審下了椅子,走向場中,告知他們有五分鐘練球的時間,然後要兩人猜銅板的正反面,他猜中了,決定先發球。
他們開始練球,網子那頭站的是他的敵人,他要將對手擊敗才能晉級。
他與對手沒有交戰過,但知道他是個在紅土上很活躍的選手,相較於自己,對手顯然對這個場地熟悉許多,他明白這是一場硬仗,雖然他不喜歡紅土,可更討厭輸的感覺。
主審告知他們練球的時間結束,奇斯先回到座位擦擦汗、補充水分,覺得心底還有一絲奇異的騷動干擾著他對比賽的專注力,他深吸幾口氣,決定打一場好球,將這份騷動隔絕在外。
*** *** ***
時時樂來到約翰房前,用讀碼機將房門的電子鎖打開,欲進入之時,她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走廊那頭走來。
「那不是梅麗請的保鑣嗎?」時時樂躲進約翰的房間,從門縫看他們從房前走過,進入約翰斜對面的房間。
她在他們進房後離開約翰的房間,記下房號,來到樓下大廳,用電話卡打到旅館櫃檯,請櫃檯幫她轉接到303號房。
櫃檯人員很快地為她接通303號房的電話,但響了很久都沒人接,不久,櫃檯人員禮貌性的聲音傳來:「您好,莫寧小姐現在不在房間裡,是否能請您留下訊息或是電話?」
時時樂聽見櫃檯人員報出房客的名字後,眉微皺,一句話也不說地掛斷電話。
「那房間是梅麗的?」時時樂開始覺得她追尋的線索似乎有了轉變,她打了通電話給艾迪。
「是我。」
「妳怎麼用公用電話?」艾迪很訝異。
「我上回請你查過奇斯前任保鑣的底吧?你資料還留著嗎?」那時確認他們的確是從事保全業,也真的是保鑣,就沒有繼續深究。
「留著啊!」艾迪將電話夾在肩膀與耳朵中間,叫出計算機裡的數據,「怎麼樣?」
「你看看那家保全公司的老闆是誰?」
「妳等等。」艾迪看了下,「梅麗?莫寧……是她?!」
「我怎麼覺得有種答案就在眼前,卻一直沒注意到的感覺。」時時樂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那種感覺很笨。」艾迪咕噥。
「謝謝你提醒我。」時時樂沒好氣的說,「好幾條線索都指向梅麗,也許我們可以再查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