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異議的不是別人,正是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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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網球公開賽如火如茶的展開了,世界各地的網球好手莫不卯足全勁,就為了在這球季最後一個大滿貫賽爭取好成績。
其中幾個被視為可能奪冠的熱門選手尤其受矚目,奇斯也是其中一個。
由於是地主選手,因此邀請他參加的額外活動也特別多,但奇斯並不願意在比賽期間還有外務,是以他新請的經紀人瓊斯只將邀請函都收下,不過並不保證奇斯會出席。
他將一些邀請卡放在奇斯房間裡,奇斯也懶得挑,只吩咐瓊斯將必要出席的宴會列入行程表,他照時間出席露臉即可。
日子過得很沒意義,自從上回與時時樂一別後,奇斯覺得自己全身的氣力都被抽光了。雖然他一樣世界各地跑來跑去,一樣馬不停蹄的打著球,可是他無時無刻都在想時時樂,想那天晚上她出現是要跟他說什麼?想那天晚上她出現時他為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想那天晚上為什麼車子跑那麼快,讓他追出去時只吃到一堆廢氣?又為什麼當他請瓊斯替他找時時樂的下落時,卻找不到任何資料?
他找不到她,沒有她的消息,就算想去找她,也毫無頭緒,到最後,他只能藉著不停打球來平復他騷動不安的心。
今天他因為爭四強落敗,收拾行李想回奧斯汀時,發現有一張邀請函掉在電視旁的地上。
他拾起那張外型方正,用色淺柔的邀請卡,翻開一看,赫然是時時樂的喜帖,而且日期就是今天!
一看見這張喜帖,他整個人如墜冰窖全身發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抓著喜帖馬上往外衝,衝到結婚會場時,就看見時時樂與喜帖上寫的飛人被眾人拱在舞池中間。
然後,他聽見有人玩笑似地說,要是有人對這婚姻有異議要快點提出來,他一聽,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大吼反對。
「奇斯……」時時樂一見奇斯,乍然清醒不少,覺得奇斯會出現不太像真的,她有點大舌頭的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妳不能結婚。」奇斯直視時時樂,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妳不能結婚。」
所有的賓客全停下了手邊的事,觀望著舞池的動靜,時時歡注意到這奇異的靜默也望向舞池,看見飛人和時時樂不知跟一個男人在談什麼,她想過去,卻被從婚禮開始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時時欣拉走。
「大姊,妳來,我剛吃到一種蛋糕好好吃,我們到廚房去,我做給妳吃。」
「嗄?可、可是……」時時歡還來不及拒絕就被小妹拉走了。
舞池中央的對話正持續著--
「我?結婚?」她?結婚?跟飛人?叫她去跟世上最惡毒的毒梟結婚,都比跟飛人結婚的可能性大上好幾倍。時時樂哈哈大笑,她雖然醉了,可還知道今天不是她的婚禮,才要出口反駁,她就被飛人攬住肩膀,「飛人,你幹嘛……」
她想推開飛人,但因為酒醉的關係讓她使不出平時的氣力。
「不知道為什麼你反對我們結婚?」飛人打量奇斯,原來這位就是讓時時樂失魂落魄的網球選手啊!
早在艾迪這個八卦頭子在他復職後,便拉著他到角落說明一切狀況。原本他只覺得時時樂變得不太快樂,但沒想到中間有這一層緣由,鑒於她是自己的小姨子又是自己的搭檔,說什麼也要幫她一把。
因此在印喜帖時,他特地印了一張署名是「飛人與時時樂」的請柬,查明奇斯目前人在何方後,將請柬寄給他,原以為奇斯不會來了,幸好上天是眷顧時時樂的,奇斯還是出現了,雖然有點晚,可他終究來了。
「我……」奇斯語塞,望著被飛人攬在懷裡的時時樂,頓時覺得自己沒立場。
是啊,他怎麼能反對呢?他有什麼立場反對?他跟樂樂之間,只有厘不清的噯然,她沒表白,他也沒有,他能反對嗎?
奇斯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下頭,低聲道了歉,?他說不出「祝你們幸運」、「新婚快樂」之類的鳥話,他覺得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座獎盃,那比他今年爭取大滿貫獎座失利還令他難過……
「喂,奇斯·佛傑頓,你不跟我說什麼話嗎?」時時樂見奇斯轉身就要走,叫住了他。
奇斯腳步一頓,硬是擠出個微笑,回頭看她,顫著聲說:「再見。」說完,他不敢再回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傷心地。
時時樂眼看著奇斯排開眾人,邁開大步離開,一時間,怒火直竄上腦門,她推開飛人,吼道:「奇斯·佛傑頓,你敢走試試看!」
既然來了就不許走!她錯失了兩次機會,這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跟奇斯說清楚。
奇斯被時時樂這一吼給吼停腳步,他聽得出時時樂在生氣,可是她為什麼要生氣?她都結婚了,該生氣的人是他,不是她吧?想著想著,奇斯也氣了。
「我就是要走,妳攔我啊!」奇斯猛地回頭大吼。
「你都來了為什麼要走?」時時樂一個箭步跑到奇斯跟前,抬頭瞪著他。
奇斯低頭凝睇著她,她穿著粉紫色鍛質禮服,頭髮盤起,綴著同色小花髮飾,看來別有一番風情,心不由得一動,但他很快地把持住,別開了臉。
她不會是他的,永遠都不會是。他明白他一輩子都會抱著沒及時向時時樂告白,而她別嫁的遺憾。
「我有什麼理由留下來!」奇斯握拳,克制當眾將時時樂抱入懷的衝動。可惡,她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可愛又迷人?
「為什麼沒理由?你說說看為什麼你沒理由留下來?」時時樂可沒奇斯想得那麼多,她一把揪住奇斯的衣服,朝他大叫。
時時樂身上濃厚的酒味傳入奇斯的鼻子,他微皺眉,「樂樂,妳醉了。」
「我才沒醉!我很清醒!而且我醉不醉跟你留不留下來沒有關係?」時時樂眉頭緊皺,吸了吸鼻子,哽咽地問:「你為什麼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