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她有沒有看見目標人物?答案是沒有。她死瞪著那些網球選手的長相,就是沒有一個跟目標人物長得一模一樣的。
戴維要她探查的案子,嫌疑犯是個職業網球選手,且如戴維所說,他真的是個有名的人,被稱作「美國網壇希望」的他,才二十出頭就已經是世界網壇頂尖的選手,戰功赫赫;只是她不懂,這麼有名,又身為運動選手的他,為何不潔身自愛,反而還嫌這個世界不夠亂似地涉入毒品交易這個黑暗世界?
嫌錢不夠多嗎?還是純粹是他自己也有癮頭,所以乾脆擔任起運毒的工作?她向來不大能理解吸毒人的心態,這也是她從事緝毒工作以來一直未能解除的疑問。
「當然,我連他住幾號房都查清楚了。」耳機那頭傳來艾迪模糊的聲音。
「你最好查清楚了──」時時樂打了個哈欠,折好報紙,將它夾於腋下,起身往酒店外走去。
「樂樂,妳要上哪兒去?」艾迪一見時時樂起身往外走,不甚訝異的問,事實上,他還挺驚訝時時樂能呆坐到現在才發作。
「反正你知道他住哪間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查出他接下來的行程,所以我到公園去走走應該不礙事吧?」時時樂朝酒店附近某個公寓,綻出個猙獰的微笑。
「當、當然可以,妳去吧!接下來有我。」艾迪聽出了時時樂語中的不善,忙道。
「真的嗎?我不想讓你太勞累耶──」時時樂飽含歉意地嬌聲道。
「我的媽呀,姑奶奶,算我求妳吧,妳快去公園散步,反正我這裡有高倍數的望遠鏡,他一到我就通知妳。」
「你說的哦,我可一點也沒有逼你看守的意思哦──」時時樂笑了笑,語帶威脅的說。
「當然、當然,妳快去吧!」
時時樂冷哼一聲,轉身往公園走去,公寓內的艾迪則慶幸著自己在時時樂的魔爪下逃過一次。
*** *** ***
波各賽公園(Villa Borghese)
時時樂隨手將報紙丟進垃圾筒,收起太陽眼鏡,伸個大懶腰,環視這座年代古老的公園,深吸口帶著花朵香氣的空氣。
「今天天氣真好──」時值五月,意大利的氣候怡人而不酷熱,讓人打從心底愉快了起來。
她最討厭這種跟監的行動了!鎮日坐著,再舒服的地方也會讓她全身的骨頭酸痛。跟監既費時又費力,更重要的是還不能正常吃飯與如廁,像她這種沒耐性又衝動的人,最怕的就是跟監,偏偏她跟艾迪兩個人跟著目標人物已經兩個星期了,卻連個屁也沒查出來。
這兩個星期的觀察下來,她對那個目標人物只有兩個字:種馬。每次他出現,身邊一定不缺少美女的陪伴,有幾次她貼身的跟監,都得忍受他跟女伴發出的噪音,可惡的是還得不到什麼線索。
她試過在party之類的場合接近他,可他身邊常圍著一大群人,讓她常常只能在遠方看著他,不得其門而入。
有幾次她本來有機會,但她總是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過自己面前,因為講不出什麼話或是做出什麼動作來吸引他的注意,所以也就近不了他的身。
她觀察過他身邊的人,但是真的太多又太雜了,一些她能預測的交易毒品的方式,經過追查都沒結果,所以結論是,她還是得想辦法混入他的生活才有辦法查探毒品的動向,以及他是否真的持有毒品。
說真的,她寧可進入叢林跟毒蛇猛獸搏鬥,或是跟歹徒來個捉對廝殺,更或者,隻身闖入毒梟的巢穴也比想盡辦法卻事倍功半的臥底來得簡單。
所以她很少從事臥底工作,大部分的時間,她也不需要臥底,臥底大都是由飛人擔任,她擔任後援,現在她居然會答應戴維做臥底,唉!只是她這個臥底很失敗。
「我那時到底哪根筋秀逗,怎麼會答應戴維接這個任務?」時時樂自問。
兩個星期了,她與艾迪一點進展也沒有,艾迪還曾經笑過她跟人打架行,但當個有魅力的女人卻不行,好歹在她之前的幾名臥底都近得了目標人物的身,還跟他聊過天,有過短暫的交往,她卻整整十四天了,連跟他交談也辦不到。
一方面她也很高興不用跟種馬打交道,因她實在看不慣目標人物對女人的態度,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她也不過接觸他十四天,他就換了十四個女伴,這種濫交的程度她實在不敢苟同。
「唉──」她還是有不擅長做的事,像:如何不著痕跡去接近種馬,跟種馬交談,還要想辦法待在他身邊──
「@#$%&──」時時樂身後突然傳來一串不知所云的尖叫,吸引她的注意。
時時樂望向聲源,只見一名老婦人用意大利語不知喊著什麼,但從她慌張的肢體動作以及高亢急切的聲調來看,她似乎遇到了困難。
果不其然,從老婦人指的方向,她看見有個身著綠上衣紅褲子的男子手裡拿著個女用皮包在奔跑,兩名警察緊追在後,但男子的腳程很快,不一會兒就甩掉警察。
時時樂一見,拔腿便追,跑過警察,不一會兒便來到小偷身後不到三公尺的距離,小偷努力加快腳步,仗著熟知地形左拐右彎的增加時時樂追人的難度。
「不要跑!」時時樂的鬥志被激起,非要捉到這個可惡的小偷不可。
「#$%@──」
小偷回頭大叫著什麼,但時時樂聽不懂意大利語,自動忽略,一徑叫著:「你不要跑!再跑等我捉到你就有你好受的!」
小偷見時時樂不肯放棄,叫著「媽媽咪呀」之類的話,跑得更勤。
時時樂哪肯放過他,跟著男子跑過噴泉、爬過草丘──最後來到一座圓頂八柱的涼亭,涼亭正中間有個小小的噴水台,有個人靠躺在其中一根柱子,旁邊放著個網球袋,袋口敞開,露出裡頭幾隻穿好線的球拍,臉上蓋著本雜誌,看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