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手動腳的,快點菜。」時時樂拍掉奇斯的手,催促他。
奇斯神態輕鬆的拿著菜單走向櫃檯,與婦人比手劃腳,婦人臉帶笑容地點點頭。
沒多久,奇斯回到座位,那婦人也端著兩杯冒著香氣的咖啡前來,「@#$%。」
時時樂看眼轉身離去的婦人,疑惑的看向端起杯子一口把咖啡喝掉的奇斯,「她說什麼?」
「說『請快用,這是我們的招牌Express。』。」奇斯一口乾完咖啡,暢快的吁口氣。
「該不會是因為你一年前來這裡時也點了同樣的東西吧?」時時樂也一口喝光咖啡,精神為之一振。
「賓果!妳真聰明。」奇斯對時時樂豎起大拇指。「對了,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呢!」
「有必要知道嗎?反正我們……」時時樂才想說「反正我們不會再見面」,但話說到一半,她硬生生地吞回去,改口道:「我叫時時樂。」
「西滋勒(Sizzler)?」
「時、時、樂。」時時樂明白奇斯把她的名字發音成那個著名的美式連鎖餐廳了。
「哦,時時樂。」奇斯嘴角揚起個奇異的弧度,「有誰會把自己的小孩取成連鎖餐廳的名字啊?」
「我爸媽。」時時樂皮笑肉不笑的扯動唇角,「中文的說法裡,時時樂代表時時歡樂,他們希望我常常都開心,所以把我叫成時時樂。」
「妳是中國人?」奇斯睜大眼。
「看起來不像?」時時樂間出他內心的想法。
奇斯遲疑地點點頭,有些怕傷到時時樂。
「很多人都這麼說。」時時樂倒不是很在意。
「我一直在猜妳是哪裡人。」沒想到沒一個對。
「很多人都猜錯。」
「那妳猜我是哪裡人?」奇斯指指自己,很開懷的問。
「你出生在芝加哥,在佛羅里達的Boca Raton長大,這是眾所皆知的事不是嗎?」時時樂沒趣的看他一眼,覺得他問的問題很無聊。
「為什麼妳會知道?」
「你的官方網站有寫。」她做過一點功課,這就是查公眾人物方便的地方,不過私密的事情不太多,頂多能查到他今年球賽的行程,還有他定期會更新的網絡日記,但內容她只相信三分。
「原來妳是我的球迷啊!」奇斯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
「你想……」時時樂硬生生把「你想太多」吞下腹,只問道:「如果我說我是你的忠實球迷,那你會開心一點嗎?」
「會啊!」奇斯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時時樂失笑,覺得他根本像個沒心機的大孩子,「那為了讓你開心,我只好說我是你的忠實球迷了……」
「幹嘛這麼勉強啊?妳最喜歡的球員是誰?」奇斯忍不住問道。
「我沒有喜歡的球員。」事實上她覺得網球無聊透頂,她不懂追著那顆黃綠色小球有啥樂趣,也不知道就兩個人隔著張網子,拿著球拍揮來揮去有什麼好玩的,要不是這回接下這個任務,她可能到死都不會看網球賽。
能讓她腎上腺素上升的運動只有極限運動,這種挑戰人類體能極限的活動有才意思嘛……
「那妳可以試著喜歡我啊!」
「無聊。」時時樂白他一眼。
「我大後天有比賽,妳來看吧!看我的比賽一定會讓妳喜歡我的。」奇斯說著,彎身自網球袋中摸索個半天,找出幾張票。「妳要哪個座位自己挑吧!」
「多謝哦。」時時樂又好氣又好笑的接過票,發現位子都很好,她便隨便挑了一張。沒想到她苦惱了兩個星期的「近身行動」竟然是以如此的方式成功,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哭。
「太好了,妳來看的話,我一定會打得很有勁的。」
奇斯笑容燦燦地說,時時樂真不知他為什麼會突然情緒這麼高亢,幸好這時奇斯點的菜陸續上桌,免去她與奇斯相對無言的窘狀,只需埋頭大塊朵頤--事實上,她是怕奇斯再說出什麼奇怪的要求。
要是艾迪知道她不僅跟奇斯說到話還被他邀請去看球賽,不知會作何感想?也許會對她另眼看待吧!時時樂好笑的想著。
第三章
「妳住哪兒?我送妳回去。」站在Parco dei Principi酒店門口,奇斯非常堅持要送時時樂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出租車。」時時樂第N次這樣跟奇斯說。
他們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與晚上,奇斯覺得與時時樂相處,時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逝,而兩人對對方的稱呼也由「喂」到直呼對方的名字。他們一直待到餐館關門,才意猶未盡的離開回到酒店,本來奇斯以為她也住在同一個地方,卻沒想到時時樂送他到門口就不再前進,這才知道時時樂根本不住這兒,他想送她回去,可時時樂卻拒絕了他。
她堅持,他也不是那麼輕易打發,於是兩人就在酒店門口僵持不下,期間還出現不少一樣背著網球袋的網球選手跟奇斯打招呼,他們都是同樣下榻在這間酒店,一同參加即將到來的羅馬大師杯(Telcom Italia Master/2004)的選手。
「不行,放妳一個女孩子回去,我會良心不安,而且我怕那個載妳回去的出租車司機會倒霉。」奇斯煞有其事、認真無比的說。
「拜託,我又不會突然捉狂把人打傷,今天下午我是為了幫老太大把皮包搶回來才會動手的,你別以為我一天到晚就是要找人打架好嗎?」時時樂啼笑皆非的說,「而且你這樣亂跑,不會有人找你嗎?」
「唔……」奇斯臉上飄過短暫的遲疑與疚然,但只有一下子,「應該沒有吧!」
他的謊言馬上被那個自酒店內走出,身著白色套裝,金髮飄揚,口裡喚著「奇斯」的美麗女子給揭穿。
「真的沒人找你?」時時樂好笑的瞥眼心虛的奇斯。
「奇斯,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一整天,派出去找你的保鑣說有看見你,你卻看了他們就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女子一站到奇斯面前便連珠炮的數落起來,雖然有看場合壓低聲音,不過站在旁邊的時時樂還是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