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記,「就一個騙子而言,妳真的很行。」
「你到底是誰?」其實她大概能夠猜出他就是立敏經常掛在嘴上的大哥--樊立行。他外貌不凡、能力超強,此時一見,果真如好友所說。
樊家所有的好基因,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一直擔心立敏被壞男人所騙,卻忽略了女人,可能會更有心機來設計善良的人。」
面對他的指控,徐家寶著實覺得莫名其妙。
「我想你可能誤會我了,樊大哥。」
「是嗎?」他倚著牆,笑得十分輕鬆自然。
徐家寶看得出來,在那張笑臉之下,充滿著警覺和輕視。
「我想我必須為自己說明。」
「不需要。」樊立行搖頭。「對樊家來說,四萬塊可以當作丟掉,但那枚紅色鑽石戒指,可是我們的傳家之寶。」
「我聽立敏說過,知道那枚戒指的重要性。」
「是嗎?」他揚眉,似乎在考慮她話裡的真實程度。「那麼,戒指呢?」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戒指此刻不在她手上,卻還故意問。
「不在我這裡。」
「哦,妳已經歸還給立敏了?」
「還沒有。」她坦誠無諱。
他淡淡地笑了。「那麼我請問妳,戒指究竟在什麼地方?」笑容轉為譏諷。「銀行的保險櫃,還是某個收購贓品的銀樓、珠寶店?」
「我不是小偷!」雖然她有理虧之處,可也無法接受他的指控。
看著她爆發怒氣實在有趣,他就說第一眼對她的印象完全錯誤。她的外形是夠柔弱無力,但她的個性……說她是顆隨時會爆的炸彈還差不多。
她眼中射出的怒火,就連男人也要畏懼三分。只可惜,她騙錯對象了,他可不像妹妹一樣是爛好人。
「省省妳那些編造給立敏聽的美麗謊言,我警告妳,別再企圖用任何理由蒙騙我那善良的小妹。哼!漂亮的女人我看多了,會說謊話的美女我也見識不少,妳想知道她們的下場嗎?」
樊立行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表情冷酷而無情。
徐家寶沒有瑟縮,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引起她內心一陣異樣的騷動。
「我不會用說的,我會讓妳親身體驗,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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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啊!輕一點好不好,楊志遠,你這樣打針很痛耶!」
楊志遠好笑地看著樊立敏對著徐家寶的手齜牙咧嘴又輕呼不斷的模樣。
「沒看過旁觀者比打針的人還要緊張。」
「怎麼樣?」她板起臉孔,兇惡地看著他。「誰知道你技術好不好,打針會不會痛?」
「妳要不要試試?」楊志遠突地拿起針頭對準了她。
「啊!哪有這種醫生,我要告訴楊叔叔。」
徐家寶看兩人你來我往的,輕聲笑著。
「看來今天早上大家的興致都滿高的嘛!」一道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徐家寶收起笑。
「哥!」
「立行。」
兩個大孩子收起玩鬧的追逐,和樊立行打了招呼。樊立行注意到,徐家寶在他出現的時候斂下了臉上的笑容。
初見她的笑臉時,憑良心說,她看來實在很美。她的笑牽動了五官,柔和了眼中的堅硬,像朵嬌弱的花兒讓人直想擁她入懷呵護。
心緒一整,他提醒自己--她是個騙子。
「我家的客人,今天情況如何?」樊立行沒有看徐家寶,逕自問著楊志遠。
「打了幾劑營養針,她的身體已經沒有那麼虛弱,可也還不到強壯的地步。今後重要的是要正常進食,而且不能過於勞累。」
樊立行不得不懷疑,一個現代人,為什麼連最基本的飲食都辦不到?!
「家寶一定很愛漂亮,天天在節食減肥吧!」他諷刺的道。
「才不是呢,家寶她啊……」
「一定有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可憐身世。」樊立行截斷妹妹的話。
「你怎麼知道?大哥。」
「電視上的肥皂劇不都這麼演。。」他聳聳肩,狀似無所謂卻暗藏譏諷。
「大哥!」這下連樊立敏都感覺出兄長的不友善了。
「沒關係,立敏,樊大哥對我有誤會,我不會介意的。」徐家寶一臉淡然,她起身下床。「我身體也恢復不少了,不該再繼續打擾你們。」
「家寶!」
樊立行很驚訝她來這麼一招。苦肉計嗎?很好。
樊立敏埋怨著大哥,「都是你啦!」
「立敏,我真的沒事了,讓我離開吧!我可以找到住處,不會有問題的。」反正她也擔心外公,想偷偷回去探視他。
「徐家寶,妳除了那棟破木屋還能去哪裡?現在妳連木屋都回不去了,還想故作沒事地誆我。我告訴妳,妳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妳輕率對待!」樊立敏說得聲嘶力竭。她實在很氣好友為什麼就是不肯多為自己想。
楊志遠安撫她,「立敏,妳放心,有我在,徐小姐哪裡都去不了。」
「真的嗎?」
她無助的看著他,他握住她的手,這舉動成功的撫平了她的不安。
「是的,我不會讓我的病人隨便亂跑。」
樊立敏深吸口氣,把矛頭指向大哥。
「樊立行,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不尊重我的朋友,我這輩子就不再理你。」
喝,妹妹居然連名帶姓地喊他。樊立行理當怨恨徐家寶的罪名又立刻加上一條。
「好歹你也算得上是家寶的救命恩人,難道你不看重自己救回來的一條命嗎?」撂下嚴重的威脅之後,她轉為柔性的請求。
他想起昨夜虛弱的她,到現在他還記得,那緊附住他的冰冷。
他轉頭看向徐家寶。
他不得不承認,就算她是個騙子,也絕對是最最奇特的一位--反其道而行,以冷硬執拗的態度挑釁他。
樊立行暗自決定,絕對要當著妹妹的面,揭開徐家寶每一句謊言,讓她無所遁形。
「親愛的家寶,我誠摯地邀請妳留在樊家,當自己家一樣的住下來,愛住多久就住多久,高興住一輩子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