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璦愧疚地垂下眼瞼……她確實忘了。
小心將她的手放回她的腹部上,不過他的手還是沒有離開繼續輕握著,「小心一點,不然受苦的可是你。」但她痛在身體,他則痛在心裡。
「那還不是因為你!」她嬌嗔道。
「我?我怎麼了?」他不明白的問。
「要不是你那東西……我哪會嚇得忘了自己的手受傷。」這都該怪他。
「我的東西?」歐陽真彥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他臉上揚起壞壞的笑容,故意附在她耳邊道:「你居然嫌棄『他』!我以為經過昨天,你會愛死『他』了。」
他不提昨天的事還好,他一提,她只覺得羞愧欲死,急忙搶在他說出更曖昧的話之前阻止他,「別說了!」昨天那件事根本是個錯誤,她不該失去理智地跟他發生關係。
「為什麼別說?」他不會允許她繼續逃避下去。
「我們……我們根本不該那樣做。」她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
「誰說的,我們兩個這麼相愛,肉體的結合是遲早的事,只是還差一道結婚手續就更完美了,不過沒關係,那可以事後補救。」他打算待會兒就打電話回美國,請母親開始籌備結婚事宜。
「不,我們不能結婚。」
「為什麼?」她都是他的人了,還不嫁他?
「我……我早就不是處女。」能因為發生婚前性行為而要男方負責的先決條件是,女方必須是個處女,而她早就失去了這項資格。
「那又如何,只要我們相愛,我不介意這一點。」他認真地說。
「可是我……」
見她仍固執己見,歐陽真彥改換方向道:「就算你不要我對你負責,你也要對我負責。」
「什麼意思?」她要對他負什麼責?
歐陽真彥裝出嗲嗲的聲音,學著電視上的劇情噁心地說:「人家的第一次可是給了你,你當然要對人家負責,這輩子,人家是賴定你了!」
鍾璦驚訝地瞠大眼,「你?第一次?騙人!」他今年都二十五歲了,怎麼可能還沒有過性經驗?何況她之前還消失了三年,她不信他在失去她的情況下,沒去找其他女人尋求慰借。
他回復正經的模樣,「我沒有騙你,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說的話有任何虛假,我願遭天打雷劈!」
她感動地看著他,「你真的……為什麼?」天下女人何其多,比她優秀的更是比比皆是,他為什麼獨獨鍾情於她?
「因為我只愛你,只要你,其他的我都不要。」他早就知道,這輩子,他的心只為一個叫鍾璦的女人跳動。
「為什麼只愛我?」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全心的愛戀。
他親了她臉頰一下,「因為你叫鍾璦,我當然只能對你『鍾愛一生』。」
「真彥。」她為他的癡情感動地掉下淚來。
歐陽真彥疼惜地摟緊她,「別哭呵,我說這些可不是要讓你哭的。」
「人家是喜極而泣嘛!」她恢復小女兒的嬌態。
「好,都是你對。」他沒轍地看著她的眼淚,歎息一聲,「看來我娶了你之後,得買一艘船隨時帶在身邊。」
「為什麼?」
「免得被你的淚水淹沒啊!」他笑道,暗自欣喜她沒反對他剛才說要娶她的話。
「喝,你取笑我!」鍾璦不依地噘起嘴。
「豈敢,我還來不及買船,要是你現在用淚水攻擊我,我就只能等著被淹沒了。」他繼續逗她。
「你……可惡!」她不客氣地給了他胸口一拳,不過這次她記得要用沒受傷的右手。
「哈哈……」他的反應是抓住她攻擊的小手猛親。
笑鬧了一陣子,歐陽真彥正色道:「老實說,你的身子……還好嗎?」雖然她看起來沒啥異樣,但他還是不免有些擔心,畢竟她大病初癒,又失血不少,這段期間她做任何耗費體力的運動都不是好時機,如果不是為了除去她心中的疙瘩,他不會這麼衝動地要了她。
說起那件事,鍾璦不自禁紅了臉,羞赧地把臉蛋藏進他懷裡,她很小聲地道:「我很好。」
「那就好。」他放心了。
兩人緊密相擁,享受著彼此依偎的溫存……
靜謐的病房突然響起敲門聲,驚動了床上的鴛鴦,聲落,房門便被拉開。
「啊!」鍾璦低叫,縮起身體把自己藏在歐陽真彥懷裡。
歐陽真彥的反應則是勾起床角的被子,在來人進入前遮住床上的春光。
「啊!」一聲女人的驚呼響起。
「你們……」而這彷彿吃東西被噎住的聲音較低沉。
「伯父、伯母!」歐陽真彥訝然低喚,他原以為進來的是護士,沒想到竟是鍾璦的父母。
聽到歐陽真彥的叫喚,鍾璦如鴕鳥般藏起的螓首驀地抬頭,果然看見雙親站在門口,「啊!」她發出第二聲尖叫,天啊,她被父母「捉姦在床」!
鍾啟明的臉色有些鐵青,他壓下內心的怒火,沉聲道:「我們五分鐘後過來。」意思就是限他們在五分鐘之內穿好衣服。
他們急匆匆地趕來醫院,原以為會看到虛弱的女兒,沒想到入眼的居然是女兒跟個男人躺在床上,即使沒有以肌膚示人,也能從他們被捉姦的表情得知被子底下的兩人是一絲不掛的。
雖然歐陽真彥與女兒早就是一對,兩人之間也有婚約,但是在未結婚之前,看到女兒和個男人躺在床上,明顯做了愛做的事情,即使那男人是她的未婚夫,他這為人父親的還是有將對方砍死的衝動,若非顧及女兒的顏面,他肯定會衝上前去揍他一拳!
看著闔上的房門,歐陽真彥笑道:「喔喔,這下你不負責也不行了。」就算她反對,伯父也會將她拖上禮堂。
鍾璦沒有空想那些,只是喃喃地道:「我完蛋了!」被父母當場抓到她與男人在床上,真是糗斃了!
「不會啦,反正你就要嫁我了。」他倒不是很緊張,反正小璦遲早要嫁他,這種事也遲早會發生,現在只不過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