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呀!可是我不想留在這裡,這裡這麼大……」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一圈。
「怎麼說呢?」房子大一點、寬敞點不好嗎?陸謙疑惑。
「這……這……」潘伊人欲言又止。
「怎麼樣?說出來沒關係,有很多事是可以商量的。」他循循善誘。
「我……我……」
「嗯?」
「我根本沒有辦法一天就清理完這麼大的空間啦!」潘伊人終於一口氣將話說完。
既然逃不過當免錢工的命運,那她也就認了,可是光這間臥房就這麼大,那其他的房間就更不用說了!這種工作量,光是想像就覺得氣喘吁吁,真要做個三年下來,豈不剩半條命?她可還要保留體力將來好在「逃亡」時用,否則萬」行動失敗的理由是體力不足,那繼續做苦工不說,還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誰說要你清理這裡的?」他確定自己沒說過這樣的話。「我不是要不拿分文幫你工作三年?」做免錢工,哼!
「你記得這件事我很高興,但你的工作不是這個。」陸謙還是很有耐心的解說。
「真的嗎?你是說,我不用當替你掃地、洗衣兼倒茶水的歐巴桑!」抬起頭,先前還委屈得要死的眼神,現在則閃著「凡事好商量」的光芒。
「沒錯。」陸謙滿意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潘伊人高興的抱住陸謙的脖子亂跳,不知不覺中便把對自己那群手帕交的親暱用在他身上了。
陸謙當然是個君子,但是對於潘伊人主動的投懷送抱,也沒有白白往外推的道理,反手一抱,讓懷中的軟玉溫香和自己更靠近……
第五章
「怎麼會這樣呢?」潘伊人支手托腮,喃喃自問。
她披著柔軟的大浴巾坐在游泳池畔,小嘴無意識的吸著果汁,透過窗子看著台灣中部的太陽對大地綻放光芒,腦子裡充斥著滿滿的問號。
這裡是飯店附設的游泳池,不過因為飯店還沒正式開幕,所以投宿的旅客並不是很多,特別是像她和陸謙這種看來「純休閒」的人。
儘管她剛才已經很努力的在水中游了大半圈,但腦子裡的疑問卻沒被清涼的池水沖走一些。
近一個星期來,她並沒有做什麼太勞動的事,反而過得很清閒,閒得有些莫名其妙!因為陸謙要她做的工作就是——
每天早上起床陪他吃早餐,然後放任她自由活動,到了中午,他會找她一起用餐,吃完飯後的一整個下午,他可能就忙得不見人影。
到晚上,他又會出現找她吃晚餐,並且很親切的和她聊天,順便問問她一天當中大概做了什麼事,或有沒有遇到什麼事。
潘伊人平常就是個日子過得很隨性的人,連三餐吃飯也不例外。當她為了工作而忙碌時,大都和現場的工作人員們一樣,買個便當,隨便扒幾口了事。沒接工作時,還會因為懶惰而跳過不吃,或三餐只吃一餐,反正也沒人管她。偶爾羅在家時,會抱她一起到外頭去吃個東西,但那也僅限於羅有空的時候,不然要她為了一頓飯特地出門,她寧願在家睡大頭覺。所以剛開始的幾天,三餐都看到陸謙,她實在覺得怪異極了,常常吃到一半,就會無緣無故盯著陸謙發愣。
她不擅於拒絕他人的關心,可是對於他的詢問又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只好唯唯諾諾的應和,有一句沒一句的敷衍。
結果這幾天這麼敷衍下來,卻換來陸謙一陣陣爽朗的笑聲,因為他們談話的結果顯示,她所做的事好像除了睡覺還是睡覺!
睡得比一隻待宰的豬還多耶!可恥呀?!
他哪知道,在這期間她隨時隨地都想著要乘機逃走,可是在走人之前,就是找不到她要一起帶走的那包紙袋。那些照片就像變魔術一樣,平空消失了!
她每天一有空就忙著東翻西找,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找東西上頭,以至於到現在為止,她連飯店的大門都還沒踏出去過。
可恨的是,她根本就不記得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她放到別的地方去了,一絲絲記憶也沒有!
以往住在自己的小窩,找不到東西還可以問羅,但現在總不能教她光明正大的問自己的「債主」說:「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犯罪證據?有的話,快點交出來!」所以她還在這個飯店裡,甚至現在還和陸謙在這個游泳池度週末!
「怎麼坐在這兒發呆?」陸謙關心的聲音從身邊傳來,「瞧!果汁都沒了,別一直吸空氣,這樣容易肚子痛的……」不知他何時上岸來到她身邊,輕捏她的臉,動手要幫她把空杯子拿走。
「喔!」經他這麼一說,潘伊人才發現自己不知已經含著吸管,傻愣愣的吸了多久的空氣,連忙鬆口,讓陸謙將吸管自她口中抽走。
回神後,看到陸謙那一身極富男性陽剛氣息的身體線條,潘伊人不禁又想起她到這裡來的第一天早上,在浴室前忘情地抱著他又叫又跳,差點害他春光外洩的糗事,當場又臉紅心跳起來。
「臉這麼紅,在想什麼?」陸謙拿著冰涼的杯子觸碰她嫣紅的臉,惹來潘伊人的一陣閃躲。
她的情緒時常都是直接反應在臉上的,而且想像力之豐富,實在是不太像已經出了社會幾年的人,現在八成不知又在亂想些什麼了。
陸謙在潘伊人旁邊的空位坐下,不著痕跡的把她從頭到腳細細地審視了一遍。
她今天為了方便游泳,將一頭及肩的秀髮紮成馬尾,露出了常被秀髮掩蓋的纖細頸項,仍然潮濕的髮絲貼在她紅潤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小女人嬌憨的氣息。身上穿的,是她從行李中翻出來、一套保守的連身短褲型泳衣,現在正跟著她優美的身體曲線包裹在浴巾下,浴巾外就只露出一雙白皙勻稱的腿。
這幾天,他因為飯店的事分不開身,沒有太多時間好好陪著她,但他的腦袋可不是長來裝飾用的,當然不會就這樣相信,她天天都睡得那麼「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