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每每和潘伊人接觸,陸謙並不是全然沒出現過想將她佔為己有的念頭,只是他早已打定主意,除非是在兩情相悅的情形下,否則在步上紅毯之前,他並不打算提前對她「動手動腳」。
被陸謙一說,潘伊人這才想起自己從剛才到現在,全身上下就只包了一條大毛巾,還這麼後知後覺的要人提醒,臉在瞬間紅得可以和蕃茄媲美,另一方面,還手忙腳亂地拉起屁股底下的被子,將自己掩蓋起來。
「啊——」看著他將醫藥箱放回原位,她慌慌張張的捲著被子下床,想要拿她的行李箱;沒想到被子絆腳,「咚」的一聲,人就滾到地板上去了。
剛剛才意識到自己喜歡陸謙,卻馬上笨手笨腳地夾到手,然後又後知後覺地忽略自己只包了一條浴巾,現在又差點跌個四腳朝天,潘伊人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很蠢!可是她偏偏又知道,諸如此類的事在她的生活中,不可能是最後一件……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上只剩一條浴巾,抱著腿,把頭埋在膝上生悶氣。
「有沒有摔傷哪兒?」陸謙聽到身後的騷動便連忙轉身,只來得及趕到已經跌坐在地、又把自己縮成蝦球狀的潘伊人身邊。
跌倒了?今晚她真是狀況不斷!陸謙在心中歎氣。
是不是今晚給她的刺激太重了些……
「沒有。」陸謙不過來還好,他一說話,潘伊人又亂想起來。
像她這樣,頭腦不夠精明、手腳不夠利落,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助益的女人,鐵定是閒暇之餘的玩物而已,一但他的目的達到,得到她的身體之後,就會棄之不顧了吧!
「因為我對他沒有任何幫助,所以得到人之後,一切就算玩完了……」就像老師當年嚥氣前告訴她的一樣。
不過若真是這樣,她和陸謙的牽扯就可以提前結束,可能會有的傷害是不是就可以減到最低?而且對象是陸謙……她應該可以得到一個算得上美好的回憶吧!
這麼想著,潘伊人緩緩抬起頭,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真的沒事?」陸謙忙著確定她沒受傷,錯過了她眼中留戀的目光。
「真的。」
「那換我去洗澡好了,你要找什麼東西慢慢來就可以,別又匆匆忙忙的,把自己給弄傷了。」陸謙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擔心她又會東跌西撞的,所以特地將房間空下來給她,並對她叮嚀了一番。
「等一下!」當陸謙才想轉身,潘伊人忽然開口叫住他,一雙小手也抓住他的袖子。
「嗯,什麼事?」陸謙一派平靜的問,其實心裡挺高興的。真難得,她居然主動拉住他。
「你……我……我……這個……」本來打算把話一口氣說完的;沒想到一看到陸謙的眼,潘伊人卻支支吾吾起來。
「沒關係,慢慢說。」
「你……」
「我?」陸謙給了她一個「繼續」的表情。
「你……你愛我好不好?」潘伊人暗暗吸了一口氣後,紅著臉,一鼓作氣的把話說完,當然,聲音也不可能大到哪兒去。
電視上都是說這句話的,然後就會自然而然地發展了,沒錯吧?
「愛你?」當然好,因為他本來就是愛她的。可是她這會兒是怎麼了?怎會沒有任何的前兆就直指重點核心?忽然開竅了嗎?陸謙對潘伊人說的話感到詫異極了。
他不希望她一直遲鈍下去,但過早的領悟,卻讓他覺得事有蹊蹺……想到這裡,陸謙平常開朗的眉宇自然糾結起來。
很顯然的,兩人所指的愛,一個是指肌膚之親,一個較傾向心理層面,不過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發現這個誤差。
看到陸謙糾結的眉心,潘伊人以為他不願意,一顆原本還有些羞怯、緊張的心,竟感到一絲絲的刺痛。
「要我愛你當然沒問題。」陸謙蹲在她身前,拉著她的手,讓自己能看到她的表情,「可是你怎麼會忽然這麼說?」
「因為……因為……因為我想你陪我……」潘伊人被陸謙所說的一句「沒問題」惹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囁嚅了好久才擠出一絲絲聲音。
嗚……答應得那麼快,他果真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才把她留在這裡的!
「為什麼想要我陪?」每天除了上班時間外,三餐、休閒、聊天,連睡覺的時候他都心甘情願的打地鋪守在她身邊,這還不算天天都陪在她身邊嗎?再說,他記得她曾因此將小嘴翹得半天高,氣呼呼的把他的行為歸類為「霸道」呢!現在居然開口要他陪?
不太對勁,事情怪怪的,要問個清楚才行!而且既然都談到了,就讓她「順便」把自己的心意理一理也好。
「因為……唉!你不要問我為什麼好不好?」
教她怎麼說呢?直接告訴他——因為她怕將來會愛上他而變成一個被拋棄的女人,所以要在真正愛上他之前和他發生關係,讓他早日達到目的,對她沒興趣,然後她就可以慧劍斬情絲了?
「不好,我必須知道原因。」陸謙一手托起潘伊人低垂的頭,鎖住她游移不定的視線,認真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看起來那麼溫柔、那麼認真,實在不像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但事實就是事實,再多說什麼也無益。
「不管啦!反正你剛才自己說會愛我的,那……那愛我就是了嘛!」怕自己就此沉迷在他所織造的深情摯愛中,潘伊人乾脆伸出雙手,環住了陸謙的脖子,把頭靠在他寬闊的肩上企圖迴避。
「伊人!」陸謙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又是驚喜,又是無奈。「不管不管,不要問了啦。」
「伊……」
「不要問,不要問!你也抱著我就好了嘛……」她的聲音聽起來倒有幾分委屈,好像他不聽她的話,對她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似的。
「好好好,抱著你總可以了吧……」天曉得,她趴在他肩上,一邊說話一邊搖頭,熱氣吹得他心裡癢癢的,不抱著她,對自己實在太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