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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止無盡的水,像汪洋,又像大海,要是她真的掉下去,肯定會沒命的。她一直後退一直後退,拚命的跑,想逃離這裡。
「哼!死丫頭,還敢跑?」憤怒的聲音一直追著她。
「師父,不要啊!我……我怕水……不要抓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救命啊……」煙之棋拚命的哭喊,不過個頭小小的她怎麼可能會是她師父的對手呢?三兩下就被他像抓小雞般拎了起來。
「哈哈哈……你想逃到哪裡去?」怪傑驚悚的笑聲有如魔音一般,直竄入她的心扉。
「不要,師父,我會乖……我知道,要無情、自私,無情、自私……」她怯懦懦地開始反覆念著那幾個字。
「哼!現在才知道已經太晚了,我要處罰你,我一定要處罰你。哈哈哈……」可怕的笑聲過後,煙之棋整個人像件垃圾般被隨手丟入水中。
「啊!不要,救命啊……我怕水……救命啊……」煙之棋不斷的哭喊著,不過就是沒有人來救她。
「哈哈哈……」她的師父只是在岸邊看著她浮浮沉沉,不伸援手,似乎想任其被水淹沒為止。
「不要……救命啊!我會聽話……救我……」
宋靖韜緊緊抱住她抖瑟的身子,幾乎一夜都不得安寧,每當聽到她的狂喊聲,他就心驚膽跳。不過依稀從她的夢囈中可以知道,她怕水是因為她師父的關係。她師父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有這麼可怕嗎?
輕輕拍拍她的肩安撫著她的情緒,直到她暫時安定下來後,宋靖韜才會放下她,不過只要他一放下,她不一會兒又會尖叫做惡夢,他只好不顧外頭篤?奇異的眼神,索性乾脆整夜抱著她,讓她睡在他懷中。
這招果然不錯,在他的懷裡,她總算直到天亮都沒再亂喊了,不過經過這一折騰,就在聽到第一聲雞啼時,他也忍不住倦意,靠在床緣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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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好重,彷彿就像被千斤鼎給壓著般……
迷掑丑A煙之棋慢慢地睜開了眼,率先映入眼眸裡的是宋靖韜那似乎在假寐的樣子,而她竟然在他的懷裡?
「啊——」她輕喊出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裡是哪裡?所有的一切擺設都好陌生,她欲掙脫出他的懷中。
「你醒了?好點了沒?」宋靖韜伸手欲摸摸看她的額頭是否退燒了?不料她卻躲著他。
「宋靖韜,你想做什麼?」她警戒的問。
「我想看看你退燒了沒有?」
「退燒?」難道她發燒了?這怎麼會呢?她記得自己自從進入胭脂門後就不再發生過發燒感冒的事了,這一次怎麼……
「嗯!還好,燒真的退了,比較沒有像昨天那麼嚇人。」他讓她在床上躺好。
「昨天?」啊!她記起來了,這裡應該就是宋靖韜所說的別苑,可她原本不是計劃好在洗完澡後要盡速離開這裡的,怎麼她竟然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宋靖韜不得不板起面孔說:「昨天你在澡盆裡睡著了,大夫說你是因為勞累過度。」
「我?」勞累大概是一、兩天沒睡吧!不過她以前幾天沒睡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這回怎麼會無緣無故睡著了?難道是因為受傷還沒完全好或是感冒的關係?總之這不都是現在這男人的傑作嗎?瞧他是什麼表情?簡直把她當成是小娃娃在教訓。「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許你對少主無禮。」篤?走到他們面前,出聲護主。
這個人……煙之棋見過,他是宋靖韜最忠心的侍衛,想不到他也離開侯府跟到這裡來了。
「阿?,你先下去休息吧!」宋靖韜阻止他再繼續說下去。
「這正是我要對少主說的。」篤?恭敬的說:「少主,你已經守著她一夜了,既然她沒事了這裡就交給端兒吧!你快去休息。」他指著剛剛端東西進來的小女僕道。
守了她一夜?宋靖韜——她的死敵居然守了她一夜?是因為害她感冒又發燒,心裡不安的緣故嗎?
「不,我要親自餵她吃完東西。」
餵我吃東西?一聽到宋靖韜這麼說,煙之棋立刻反對。「不用,我不餓。」
宋靖韜接過端兒手上的熱粥,端近煙之棋面前。「顏大夫說你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胃裡空空的你還說不餓?」他幫她調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勢問。
「你不必對我這麼好,我不是你的觀兒。」
「我知道。」宋靖韜看著她的容貌,道:「不過你真的長得跟她很像。」
「我跟她非親非故怎麼會長得很像呢?可笑。」
「好吧!那你就當我說了一個笑話,不過既然是因我而不小心讓你跌入溪水中的,我就有義務要照顧你直到你康復為止。」宋靖韜毫不妥協。
「不必了。」煙之棋冷硬的說。
篤?總算見識到了宋靖韜口中的很冷、難接近是什麼意思了,她的確長得像觀晴郡主,不過看樣子比觀晴還難纏。他的眼神朝愣在一旁的小女僕端兒一瞥,她立刻聰慧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爺,就由我來吧!你和篤侍衛一夜沒睡了,你們快去休息。」端兒要接過宋靖韜手中的碗,想不到他還是固執己見。
「不,我要親自看她吃完才可以。」宋靖韜舀起一匙熱粥吹涼,方遞到煙之棋面前。
看來她似乎若不吃完,宋靖韜是不會放過她的,眼睛朝他斜睨了一眼,煙之棋只好乖乖的將東西吃下,誰要她現在連抬起手來都有問題。
好不容易吃過東西後,煙之棋又不客氣的下逐客令了。
「這樣你可以走了吧?」
她似乎很討厭他?宋靖韜真難將此刻倔強的她和昨夜一夜被惡夢纏身,受到驚嚇的她聯想在一起。
「還有呢!」宋靖韜笑著說。
「還有什麼?」名堂真多,他昨夜不是沒睡嗎?怎麼還不快滾?
「吃藥,你不會以為你真的會不藥而癒吧?」宋靖韜再度接過端兒端來的藥,放到煙之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