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這個人也未免吃飽太閒了,管她那麼多。不過她的心卻不可否認地有些波動,誰要以往一徑冰冷的她根本沒人敢靠她太近,自然沒讓人有機會對她好。
「好,那你先吃東西吧!都正午了。」他記得要多餵她一點東西,因為顏大夫的話一直纏繞在他心裡,這小妮子的飲食根本就不正常。不行,他非改變她不可。
「我……好,吃完你就讓我走。」打也打不過人,罵他又罵不動。沒法子了,誰要她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宋靖韜是個很噤菕B而且責任感重得離譜的人;誰要她現在「落入」他的手裡?算了,就吃吧!
宋靖韜非常高興地將東西盛到她面前來,不過他可沒答應要讓她走。
「吃吧!溫師傅的手藝真的很好。」
「我自己來。」早上是因為她真的全身虛軟得厲害,現在當然不需要他來餵她了。
「你真行嗎?」不是宋靖韜故意要懷疑,而是他希望有機會再餵她吃東西,這奇怪的行徑連他自己都沒法子解釋。
有沒有搞錯?連吃飯都懷疑她會不會吃?他簡直太看不起人了。懶得理他,拿起了碗,她逕自吃起東西來。
「呵!早上的清粥她吃來就已經覺得很可口了;想不到中午的幾碟小菜更是令她滿意,這大府宅裡的廚子果真不一樣,確實有一套。不經意的,她又露出了抹淡淡的笑顏。
他又見到她的笑容了,宋靖韜直覺自己很幸運,他真是愛極了她的笑容,甜甜的,讓她整張原本就純淨靈秀的臉變得更加討喜、可人。
他多希望能將她的笑容留到永恆。
「你……你還沒吃飯嗎?」不經意的抬頭,煙之棋發現到他那來不及收斂的逼視眼神,就像沒吃飽還想多吃一點的貪婪模樣。
「吃了……還沒……呃!先等你吃了我再去吃。」誰知道她竟然會無聲無息的就抬頭起來看他,宋靖韜被她臨時的疑惑眼神給搞得有些失措。
他怎麼突然口吃了呢?表情有點怪,就像小偷失手被抓的樣子,有點糗,煙之棋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好有意思。還有他支吾那麼久,她才終於明白他竟然還沒有吃飯。
「那你怎麼還不快去吃飯?盯著我就會飽?」她故意說。
他是不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盯著她的緣故。
「你快吃吧!全部都要吃完才可以。」
「啊!」原本她想抗議,但知道這人是很難商量的;煙之棋看著過多的飯菜,有些煩惱。「不如我們一起吃吧!」反正他還沒吃飯,而她又吃不完,各取所需,她可沒多想其他。
宋靖韜就不一樣了,他一聽見煙之棋願意讓他一起吃她盤裡的東西,好驚訝。這麼冷又難以接近的人居然會肯讓他一起吃飯?這讓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真的可以嗎?」他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真的。你不可以說不。」她也同樣霸道的說。開玩笑,這麼多的飯菜再加上她原本食量就不大,要真吃完會撐死人的。
宋靖韜露出一抹屬於幸福的笑容,他就覺得自己好快樂,而這才認識沒多久的女子竟然像帶有魔力似的,能輕易的控制他的感覺。
以前就算見到他的笑容也是冷酷無情的,可是現在這個笑容——有溫柔、有深情、還有更多的幸福喜悅,宋靖韜是個怎樣的男人啊?真是令煙之棋有些好奇。
一個人吃飯不如兩個人一起吃,很快的他們就將所有的飯菜給解決了,煙之棋甚至還在不知不覺中吃了比以前更多的東西,而且吃完了東西後因氣氛和諧,宋靖韜興致又那麼濃厚,不知不覺中他們兩個聊起了天,他告訴她許多在侯府發生的趣事,她只是靜靜的聆聽。
但在他的言語中讓她突然興起很想到侯府看看的念頭,看看他口中那對善良溫厚的平西侯夫婦,看看侯府後花園的花團錦簇、奼紫嫣紅,那一切彷彿……彷彿在很久以前她也曾經歷過——
那是來自上輩子的記憶嗎?
也許。
第五章
「少主,我覺得那棋兒姑娘有問題。」篤?說。
「問題?」宋靖韜揚揚唇角,問:「什麼問題?」
「我懷疑她別有居心。」
「怎麼說?」他知道篤?絕對不會說空穴來風的事,他想知道他觀察出什麼來了。
「難道你沒懷疑過嗎?那棋兒姑娘竟然會知道你的名諱還有觀晴郡主的名字,而且她對你們似乎很瞭解。」
經篤?一提醒,宋靖韜才覺得不對勁,棋兒怎麼會知道他是宋靖韜,還知道他是個侯爺,連帶的觀晴郡主她好像也認識,難道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不過我會遇到她確實是巧合。」宋靖韜知道那巧合是不可能安排的。
「或許吧!但我覺得少主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那姑娘不簡單。」
宋靖韜饒富興味地問:「喔!那你認為,她的居心是什麼?」
「這個屬下不知道。」
宋靖韜一笑,他想起棋兒那張酷似觀晴的臉,還有那雙眼睛他好像也在哪兒見過,確實是有股熟悉感。
「對了,她和觀兒真的很像吧!」宋靖韜饒富興味的問。
「屬下覺得她們一點都不像,一個像火一樣像冰。」像火的會灼傷人,像冰的會凍傷人;這兩個女子都令人恐懼。「幸好天底下不只她們兩個女人而已。」這句話篤?不敢說。
「像火、像冰?」宋靖韜回味他說的:「嗯!形容得真恰當。」他笑了,「對了,找到觀兒沒有?」
「還沒,不過已經有消息說他們真的往這裡來了。請少主放心,屬下一定會很快找到郡主的。」篤?恭敬的說。
「嗯!你還是快去找她吧!別再監視棋兒了。」宋靖韜會意的一笑。
「屬下擔心少主的安危。」
「你……」他的武功可在篤?之上,可這笨小子卻老是要保護他,看來以後回侯府他可要好好找篤g談談,要他勸勸篤?別那麼死心眼。「好吧!由你。」不然他又能如何?
*** *** ***
煙之棋在別苑裡已經住了三天,她的病是好多了,不過雖是如此,宋靖韜還是不放心讓她走。或許因為她那夜的惡夢吧,他擔心她的師父真的對她很刻薄,所以一直留住她。
但以她那種冷硬的態度,他能留住她多久呢?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