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風顯然錯估了她的實力,他還以為使出這「擺神陣法」,煙之棋就會束手就擒任他擺佈,誰知道她竟然如此厲害,接連的殺了幾個在陣內的屬下,他的笑容因此而褪去,起而代之的是陰森的臉孔。
煙之棋步步為營,一下子破除了幾個漏洞,不過對方人多勢眾,一發現有缺洞立刻有人替補上,如此訓練有素又靈活機警的組織在江湖上實屬罕見,她漸漸產生了莫大的懷疑。
「唰!」地一聲,她的劍又襲中一個人,她一面抵禦外攻,一面以劍鋒將那人右肩上的衣裳削下——果然如她所料,躺在地上的人肩上刺有一朵清絕的蓮花。
「果真你們是黯倔堂的人。」煙之棋冷著聲音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正愁著找不到黯倔堂的人,想不到他們竟會自己找上她?
心念一轉,她的招式瞬間變化萬千、運用靈活,劍風掃過之處,風沙狂飛夾雜著天上急流徘徊的烏雲,詭譎冷煞的空氣瀰漫著股肅殺,不但將場內把她圍住的幾人耍得團團轉,而且還有股奪人心魄的暗沉壓迫,漸漸地黯倔堂的人在傷亡的替換上不再那麼的熟練,陣法也開始漏洞百出。
月風一見到擺神陣法無法有效地抓住煙之棋,心裡早就驚慌無比了;再加上現在她那厲害的招式及對各種陣法的熟悉度,一切都讓他感到莫名的慌亂。
真是好個厲害的胭脂門妖女,不但能夠輕易在他們所佈的陣下自由來去,而且連他們是黯倔堂的人都知道。不過既然她知道了他們的秘密,身手又是如此的了得,這人若留下來將來,鐵定是個禍害,不如現在除去省得煩惱。
他朝旁邊的手下使了個暗號,立刻有些人陸陸續續抱來幾個黑鐵籠,他們早已做好最萬全的準備,只是自負的他對於必須使用這招也很意外,不過煙之棋的身手卻怪不得他下手太過陰險。」
「放——」月風一聲令下,幾個黑鐵籠門突然被打開,從裡頭爬出了一塊毒蛇,惡狠狠的朝場中的所有人開始攻擊。
這又是什麼招式?
煙之棋原本就快要破陣而出,想不到竟然會看見一堆毒蛇朝他們攻擊,而且那些蛇見到人就襲擊,完全不留餘地,已經有好幾個黯倔堂的門眾當場毒發身亡,這樣不要命的打法讓她也有些驚駭住了,黯倔堂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她的身手不凡當然要比黯倔堂的人更容易躲過蛇的攻擊,不過月風卻在她的背後老放冷箭,好幾次都害她險象環生,差點成為毒蛇的點心。
「呵呵!看你能躲多久。」月風陰森刺耳的聲音接著,又是一把利刃朝她背後射去。
「卑鄙。」煙之棋冷哼了一聲,躲過他這次的攻擊。
此刻毒蛇和月風的攻擊雖然都無法傷她分毫,但蛇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卻讓她很不舒服,再加上現在天色混濁,閃電和悶雷響聲都說明了即將要有一場暴風雨,她的身形漸漸不復剛剛的利落。
「呵呵……」月風得意的隔岸觀看煙之棋漸漸緩慢的身形,看準了她身旁的大樹上有條毒蛇正快速的游移至她的方向,朝她吐信準備攻擊,他在同時也發出了致命的一把利刃。
「可惡——」宋靖韜接到篤?的通知,知道煙之棋會來赴此次的約,但當他一到此地看到這種情景時,直教他氣憤交加。那月風簡直是陰險到極點,而且完全不顧門眾的做法,實在令他難以苟同,因此就在他射出利刃的同時,他立刻出手制止。
「你……你是什麼人?」樂於在一旁看到一堆人和毒蛇搏鬥的月風,突然有人打擾他的興頭,這才發覺到另有別人在此。
「狂俠。」宋靖韜簡略的說明自己的身份。
「啊!」悶哼聲同時出自於煙之棋口中。
宋靖韜高大威顯,挺拔卓然,站在人群中,是一個教人無法忽略的身影,他怎麼也會出現在這裡?煙之棋沒料到他竟然會幫她,就在這一愣之間,冷不防的被毒蛇咬了一口。
她的悶哼痛楚聲,涼透了宋靖韜的心扉,就在她差點倒地的同時,他攔腰扶住了她。
「狂俠?原來你就是狂俠。」月風對於武功高強的人一向沒什麼好感,當然對宋靖韜也視做敵人之一。「很好,一併收拾。」他又指揮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收拾?」宋靖韜蘊含興味的冷瞥了月風一眼,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除了煙之棋外,月風是第二個敢對他那麼說的人。
沒多做考慮,他出手輕易地收拾了幾個包圍住他的人,當然保護煙之棋的手依舊不放鬆。
「你想做什麼?」煙之棋掙扎地欲離開他的掌控,誰料緊箍在她纖腰的手還是不肯放。
「合作一點,別輕舉妄動。」宋靖韜在她耳畔邊細語。
他怎麼會幫她?他們倆是死敵,不是嗎?靠的如此相近,若不是此刻煙之棋臉上蒙著黑巾,恐怕就會看出她臉上的紅潮。
「放開我。」她仍低聲佯裝冷淡的道:「別忘了我是煙之棋。」
我……」宋靖韜因這句話而有所遲疑,緊箍在她腰肢的手卻因此有所鬆懈。
他放鬆的手讓煙之棋有股落寞和莫名的悵然。
算了,這不是她所希望的嗎?將頭一甩,她重新提起劍,應付自己的敵人,只是越打,她的步伐開始出現些許顛簸,或許是蛇毒已在作怪了。
「你還好吧!」他邊替她掃除週身的襲擊,邊心痛的看著她眼瞳越來越無神。
是了,篤?通知他的時候,是希望他最好也能擒住煙之棋,或殺了她為弄晴兒報仇,但他現在……宋靖韜發現自己無法坐視她危急而不管。
他完全做不到。
「沒事。」煙之棋硬打起精神來對付襲向她的長劍,她可不想欠宋靖韜任何恩情。
真是固執,明明看她已經搖搖欲墜了,想不到還那麼嘴硬;而且還激烈的和黯倔堂的人對陣,難道她真的這麼不怕死,不怕毒液在她身上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