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煙之棋故意說。
「棋兒,難道你真的這麼無情嗎?」宋靖韜眉頭皺起,問。
煙之棋不想看他的表情,她怕自己會心軟。「是,你不是已經見識到了嗎?」她故做冷漠。
「我不相信。」
「這是事實。」不經意的抬起頭與他對視,她強裝的冷漠又宣告瓦解,不可否認宋靖韜已進駐了她的心,這個認知讓她措手不及。
「你……」就在宋靖韜想再反駁她的時候,突然外頭一陣鬧烘烘地,腳步雜沓引人側耳,他驚覺地探頭往窗外一看,才皺起眉,低喊:「糟了,是昨天那班人。」他看到領頭的月風。
「哼!該死的人。」昨天若不是黯倔堂那些卑鄙的小人用那不堪的手段對付她,她也不至於會讓宋靖韜有機會接近她或動手救她,眼看著她就要衝出門,宋靖韜趕緊阻止她。
「別輕舉妄動,你的傷還沒好。」
「不要你管。」
「你不該是個這麼任性的人。」宋靖韜硬扣住她的手腕,往後門的方向而去。
現在心繫著受了傷的煙之棋,而且對方又不容易對付,他們陰鷙的手段昨天他已經領教過了,因此他絕對不可能讓她再身涉險地,只好先躲避了。使盡眼力四處梭巡,好不容易終於讓他發現到在後門的不遠處就有一個小山洞,而且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心念一定,他決心帶著煙之棋先在那裡避避。
可惡,煙之棋真恨現在的自己,這麼的沒用,而且此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讓她產生了莫大的惶恐。
「別擔心。」宋靖韜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顫抖,沒想到像她這樣剛強好勝的女子也會有感到驚慌的時候,連忙安慰。這種感覺很好,他多希望就此保護她一輩子。
「少自以為是。」她斜睨了他一眼,故做堅強道。
宋靖韜嘴角揚起笑容,他現在才發覺煙之棋其實不像想像中那般的冰冷惡狠,那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罷了。她應該是個比任何人都要嬌弱的女子,他真想知道這幾年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同時,黯倔堂爪牙的聲音突然傳入他們兩人耳裡。
「稟月少主,裡面沒人,不過發現了這個。」他拿出煙之棋換下的衣服和她未吃完的食物。
「哼!昨晚他們果然在這裡。」月風陰邪的聲音充滿氣憤,要不是昨夜的那場大雨和該殺的狂俠突然出手阻撓,他一定會有機會殺掉煙之棋。他的任務是殺掉琴棋書畫四個人,無論用什麼辦法。「把這間屋子燒了。」他的一聲令下就頃刻整間茅草屋一下子陷入一片火海中。
宋靖韜和煙之棋暗自對看了一眼,他們顯然對月風的方法很不滿。
「再給我仔細的搜,我相信他們跑不遠的。」
昨夜雨大,煙之棋又身中蛇毒,就算身邊有個宋靖韜護航,月風也料定她絕對不可能活著下山,所以以為今早來可以找到她的屍體,不過任他一路找來也沒有任何線索,況且由現在此情景看來,他可以猜測到煙之棋並沒有死。真是可惡,那小妮子還毀了他不少手下,他是絕不可能放過她的。
「讓我出去,你走吧!」煙之棋冷靜的道。他們現在所躲的地方狹小,兩個人幾乎是緊抱在一起的,讓她很不自在,一顆心沒來由的狂跳。而且她也不想欠宋靖韜任何人情。
「我不會讓你出去的,相信我,我絕對有能力保護你。」宋靖韜肯定的說,手仍緊箍著她。
必要時,他就算豁出生命也要保護她。因為他相信煙之棋就是弄晴,失而復得的喜悅是旁人無法想像的,縱使她已變得不再像他當初所認識的那小女孩。
「哼!我不會感激你的。」面對外敵時,煙之棋是孤僻的,她最不喜歡與人親近,縱使面對猶如姊妹般的琴書畫三人也一樣;因為她不要人保護,她要自己獨立,唯有這樣才可以不受任何人威脅,會活的有把握。
「無情、無情」,她的腦海中塞滿了這兩個字,全天下人都是自私的;全天下人都是最無情的,不過恩情卻不可滅,受人點滴都要以終身回報,她不記得這是誰告訴過她的。當初胭脂姥姥救了她,所以她得以性命報答,而這回宋靖韜救了她,她該以什麼來回報呢?
所以她討厭受人任何恩惠;所以她拒絕再與任何人親近,但這回身上的傷又讓她無以為力,她簡直痛恨受傷的自己到極點。
宋靖韜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只知道她很難過,雖然她的表情依舊冷淡,但他覺得自己就是可以感受得到。
「我不要你感激。」他悄悄的在她耳旁說:「因為我愛上你了。」
「呵!」煙之棋苦笑,她根本不相信那個字。「若你發現我真的不是弄晴呢?」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是弄晴才愛上你?」
「難道不是?」
「你認為一個十歲的小男生會愛上一個五歲的小粉娃?」宋靖韜聞言怔了怔,覺得她想法很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
五歲,原來他認識弄晴的時候那小女孩才五歲,五歲的小孩應該多少會些殘留的記憶吧,至少不該將所有的記憶忘的那麼徹底啊!而她卻絲毫想不起自己曾是個嬌貴無比的郡主,也想不起來她和宋靖韜曾有過交集,可見得她真的不是,可是他不相信。
然,他說的愛她又是怎麼回事呢?
狹小的空間只有兩人彼此的氣息流竄,充滿曖昧不明。
「稟月少主,四處都找不到人。」黯倔堂的門眾回稟月風道。
「會不會他們已經走了?」有人發出疑問。
「走了?哼!就算走也走不遠。」月風指著地上還有熱氣的包子,道:「這就是證據,再給我搜。」他領先往另一個山頭而去。要找到胭脂門的人極不容易,要毀掉其門人的四大姑娘更是難,如今就有一個機會,他怎麼能放過呢?
宋靖韜和煙之棋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清黯倔堂一群人的行動,眼見他們漸行而去,他們才鬆了一口氣,走出那狹小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