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吧!」宋靖韜的手搭上他的肩,道:「當初你不顧一切幫煙之書擋下毒鏢時,我也認為你瘋了,而今我才知道個中道理。」
莫休一聽他提起往事,連忙否認。「拜託,我當初是愛書兒那小笨蛋愛瘋了,可是我不相信你會愛煙之棋,你不是很恨她嗎?」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愛情是天下間最美的,旁人無可比擬。
「恨她?或許我十歲的那年就愛上了她呢!」否則他怎麼會明知她童言童語還是願意聽她的呢?宋靖韜想。
「十歲?」他真的瘋了。莫休善良地為他默哀一秒鐘。
第十章
要想進胭脂門,也不是莫休同意,宋靖韜就可以得其門而入。但宋靖韜以泣血心墜為由,胭脂姥姥可能對此墜子很在乎,一下子就答應要見他。
「晚輩宋靖韜見過胭脂姥姥。」他先行禮道。
「行了。」胭脂姥姥顯然對他還很感冒,誰要這小子曾經三番兩次對付胭脂門,不過這一仔細觀察他的相貌,她才驚問:「你說泣血心墜是你的東西?」
「沒錯……」
「姥姥你別聽他胡扯。」宋靖韜還來不及回答完整,煙之棋已如一陣旋風般捲入了胭脂廳。她得到消息,黯倔堂的日月雙風使者還在泛心閣,原本她想親自去探看的,沒想到竟在半路上得到胭脂傳使的告知,知道宋靖韜來這裡,怕他胡扯,她只好半路又折回來了。
「棋兒,我說過我會來告狀的。」宋靖韜說著只有兩個人才聽得懂的暗語。
「你……」煙之棋當著眾姊妹的面前有些失措,她沒想到胭脂姥姥居然會答應讓他進來。情急之下,一把尖刀瞬間架在宋靖韜頸子上,快的讓人來不及防備。「哼!你是胭脂門的共敵,你沒資格說話。」她冷然道。
「胭脂門的共敵?」女人心真是海底針,有時候是纏綿悱惻;有時候卻翻臉無情。宋靖韜總算見識到了。
「你最好相信我不是在唬你而已。」煙之棋強調著,其實心底慌極了。
她的舉動令所有人緊張,尤其是將宋靖韜帶來此地的莫休,因為他相信照煙之棋的性格,她殺了宋靖韜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棋姑娘,靖韜只是來說泣血心墜的事,你別太激動,先將刀子放下。」莫休吃過她的虧,可真怕死了這姑奶奶。
「不,除非他願意現在離開胭脂門。」煙之棋堅持道。
「你怕我將事實真相說出來?」宋靖韜依舊神情自若。他看得出來,煙之棋有口無心,當然不會真的傷他。
「沒有什麼事實真相。」她忍不住大聲道。
「棋兒,你別胡鬧了。」胭脂姥姥在經過琴書畫這三個丫頭的事件後,早已看出宋靖韜和煙之棋中間有問題了,不過那都不是她想知道的,「放了宋靖韜,你在一旁坐著看。」
「姥姥……」
「難道你不聽我的話?」胭脂姥姥拿出慣有的威嚴道。
「我……」煙之棋沒機會再多說,已被煙之琴給拉到一旁去了。
「好了,大家都別生氣嘛!快說說什麼事實的真相。」唯恐天下不亂的煙之畫也出聲調停。天啊!她似乎又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正要上演了,呵呵!
「宋靖韜你再接下去說,泣血心墜既然是你的,怎麼會在棋兒的身上呢?」胭脂姥姥問。
眾人全將目光轉向煙之棋,原來那條引起武林騷動的「泣血心墜」竟然真的在煙之棋身上。
「既然姥姥也知道棋兒身上的墜子是泣血心墜,那我就只有實情稟告了。」於是宋靖韜將他贈送泣血心墜給弄晴郡主的事向在場人說了一遍。
「弄晴郡主?」所有人都對他的說辭驚訝極了,目光又從他身上移回煙之棋身上,照宋靖韜的說法,煙之棋就是一個郡主。
胭脂姥姥也被他的說辭給鎮住了。「我還以為棋兒是……這麼說雲岫蓮是你的……」
「她是家母,凌瀚驥則是我的父親。」
胭脂姥姥似乎受到莫大的震撼,她有點虛弱地道:「難怪,難怪啊!你跟凌大俠活脫脫就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
「你認識家父?」這下子換宋靖韜驚訝。
「沒錯,凌大俠還曾經救過我。」
胭脂姥姥開始回想起多年前的事——
話說當年武林高手之一的岢山怪叟原本有三個愛徒——恨天、恨海及雲岫蓮。其中雲岫蓮排行最小,由於她長得婉約多姿又蕙質蘭心,所以她的兩位大師兄對她可算是無微不至、愛護有加,甚至恨天恨海兩師兄弟還時常為了那可人的小師妹爭風吃醋,不惜翻臉。沒想到,他們處心積慮到最後,雲岫蓮竟然都沒選擇他們其中一個,卻是愛上了俊逸不凡、古道熱腸的凌瀚驥。
當年的凌瀚驥是個俠客,他俠骨柔腸又樂善好施,受過他救助的人可以說不計其數,再加上他年輕俊雅、氣度不凡,同時也擄獲了不少少女的芳心,雲岫蓮就是其中一個。而凌瀚驥也愛上了她,於是他們決定雙宿雙飛,退隱江湖,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恨天、恨海卻因而氣憤交加,直說凌瀚驥拐了他們的小師妹,連成一氣,千山萬里的追殺他們夫妻倆,可憐的兩夫婦在經過幾年的逃亡後,才在昔日好友的幫助下,於是人煙罕至之地以雲岫蓮之名建立了一座蓮花山莊,過了幾年安逸幸福的日子。
沒想到恨天、恨海兩師兄弟竟然那般厲害,在十多年前找到了蓮花山莊,凌氏夫婦眼見躲避不了,於是雙雙自殺身亡,死也相隨。等到曾受過凌瀚驥之恩的胭脂姥姥,獲知消息急速趕到現場的時候,蓮花山莊已被恨天、恨海兄弟燒燬,滿目瘡痍。
當時的胭脂姥姥正遭情傷,她真心愛人卻得到對方無情的對待;再看見一向善良溫恭的俠客凌瀚驥夫婦都會遭此橫禍,這世間還有何可取之處呢?
胭脂姥姥發覺對人生全然失望了,她建立起胭脂門,開始覺得世上唯一不會背叛她的只有金錢而已;同時她也不忘調查恨天、恨海師兄弟的去向,發誓有朝一日她定要幫恩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