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隨虹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她急慌地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回去吧。」
「好,馬車就在門外等著。」那是巫士融的車。
兩人快速地來到了馬車前,諶隨虹忍不住回頭道:「糟了,我沒跟稟夜說。」
「不要緊的,我已經吩咐過巫士融了,他會幫忙傳達的。」藍雪立刻將他扶上車,往家中奔馳。
另一方面——
當刁凜夜回房沒見到諶隨虹時,他幾乎發狂地到處尋人。
「少爺,別找了,她回去了。」巫士融阻止他像只無頭蒼蠅般亂跑。
「回去?回去哪裡?」
「當然是烈弈堡了,聽說諶老爺在看過諶姑娘的留信後就病倒了。」
「病倒?」刁凜夜喃喃道:「怎麼會?這怎麼會?」
巫士融聳聳肩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少爺,你可不能想回去找她,別忘了夫人啊!」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走不開,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直襲刁凜夜,讓他無法招架。「但願明早之前能夠見到她。」他是如此希望著。
*** *** ***
「爹,你覺得身體如何?」從渡船口回來好幾天了,諶堰的病不但沒好轉反而一直惡化,剛剛大夫甚至還宣佈了病危的消息,諶隨虹不由地恐懼起來。
「唉!我老了,死不足惜。」諶堰身受病魔摧殘,話說著又猛咳不停。
「爹,你怎麼這樣說?」她跪在他榻前忍不住掉下眼淚。
「是啊!老爺,你這麼說教我們幾個姊妹該怎麼辦才好?」幾個姨太也跟著哭成一團,畢竟他是她們的依靠。
諶堰搖著頭,替女兒和幾個姨太擦了擦眼淚。
「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不過放下你們幾個女子,我就是不安心。」他已經快七十歲了,生老病死也早已看透,只不過一屋子的女人教他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爹,你別亂說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是啊!老爺,求求你別拋下我們。」晴四娘大哭道。
「讓我把話說完。」諶堰擺擺手,阻止她們打斷他的話:「虹兒,爹就你一個孩子,如果我死了,這龐大的家務全都要落在你身上……」
「爹,你別說了,我不想聽這種喪氣的話,我要你好起來,一輩子守護著我們。」她打斷他的話,撲進他懷裡哽咽道。
「乖孩子,爹也捨不得你,但這畢竟是無法躲避的命運。」諶堰也禁不住留下難過的淚,「我有幾件事,希望你能答應我。」
「好,爹請說,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做到的。」諶隨虹用力的點頭承諾。
「你也知道這烈弈堡是祖先所留下來的基業,我不奢望你能發揚光大,但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守著它,明白嗎?」諶堰慎重道」
「我明白,爹爹請放心。」
「很好。」諶堰點點頭稱許道:「爹相信你的能力,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放心不下,就是你這些姨娘,爹若走了,你要替爹好好照顧她們。」
幾個姨太聽他這麼吩咐,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老爺,我們也會好好照顧虹兒的,你放心好了。」她們承諾道。
「很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虹兒,爹對不起你,讓你……得承受這麼大的責任,不過我別無他法,原……原諒……我……」諶堰無力地說完,眼睛一闔,便回天乏術了。
「爹……爹——」諶隨虹不敢置信的哭喊著。
「老爺——」
愁雲慘霧籠罩著整座烈弈堡,諶隨虹和她幾個姨娘哭得聲嘶力竭,連堡內的僕役也為之傷心不已,但都無法改變已成定局的事實。
*** *** ***
回到金陵多日,刁凜夜始終坐立不安,直想插翅立刻飛回諶隨虹身邊,看看她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但無奈母命難違,教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凜兒,怎麼整日都見你愁眉苦臉的?這哪像一個即將成為新郎倌的人呢?」刁夫人進門就訓誡道。
「娘,我說過我另有心上人了,靈兒表妹你就將她另許他人吧!」他已經夠煩躁的了,這件事更是令他心煩。
「心上人?你說的可是那姓諶的姑娘?」刁夫人挑剔地問。
「娘,你怎麼知道虹兒的?」他有些訝異。
刁夫人輕拍著兒子的手,苦笑道:「娘就你這麼個兒子,怎麼能不關心你呢?」
刁凜夜就是受不了她這般親情攻勢,才會乖乖受困於此。
「凜兒呀!雖然事實有些殘酷,但娘捨不得讓你每日都如此憂愁,還是不得不告訴你。」
「娘,什麼事這麼嚴重?」刁凜夜也讓她這慎重的態度給唬住了。
「這……」刁夫人左右為難,輕歎了口氣道:「諶姑娘不會來了。」
「胡說,我派了士融去接她,我相信她很快就會到的。」刁凜夜露出清朗的笑容道:「她長得十分美麗可愛,相信娘看到她之後一定會喜歡她的。」
「唉,你為什麼不信我呢?」
刁夫人苛刻地道:「你忘了,那位姓諶的姑娘並不知道你的身份來歷,她只知道你是個獵戶而已;而她呢?人家可是個堂堂堡主的掌上明珠啊!你以為像她這樣的身份會去愛上窮酸的你?」
「不,虹兒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我相信她不是那種人。」他連口否定。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呢」你這不是在試探她嗎?」
「不,剛開始瞞她是因為沒必要告訴她,但後來……」他滿臉柔情,「但後來我們相愛了,我瞞她全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驚喜?是啊!你若早點告訴她自己是小王爺的身份,相信她會很驚喜的,或許現在她人已經到府上了;但是你卻沒有,而她也嫌棄你而沒來找你!」
「娘,你為什麼要這樣貶損她呢?你並沒有見過她,不該這樣仇視她的。」刁凜夜有些生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