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居然將這個秘密藏在心裡這麼久,真不夠意思!」任風推了展炘一把。
「是啊!他媽的,真不把我們當成兄弟。」穆亞林也有些氣他。
「你既然對她有好感,為什麼要用那種好似不屑的態度來對她呢?」任風認為愛情的初始應該不能忽略。
「大概是我不敢承認我對她的感覺吧!另一方面,大概是……一開始我害怕自己真的會喜歡上她!所以,才會極力地告訴自己要抗拒這種感覺。」展炘經過一番的深思熟慮之後繼續表態。
「你為什麼拖了那麼久才告訴我們呢?」穆亞林不悅地問。
「是啊,為什麼你昨天會忽然頓悟了呢?」任風也有些不解。
「是那位標緻的『妹妹』對你做了愛的告白?」穆亞林胡亂地猜測。
「是我昨晚……吻了她!」展炘的心急跳著。
在場的另兩人不約而同地大叫:「什麼!?你們接吻了!?」
「不是我們接吻了,是——我吻了她!」展炘難得的臉紅。
「可是,你們就是親嘴了呀!」穆亞林嚥了一下口水,緊張地說。
「是我強吻了她,她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展炘想起昨天的那一幕,難過地回答。
「為什麼你知道她不願意呢?」任風認為事實或許不是他說的那樣。
「因為她很傷心地哭了,而且,她說她的初吻是要獻給她所愛的人,而我只是個她所厭惡的人。」展炘喪氣地道。
「怎麼會這樣呢?想不到昨天竟然發生了這麼有趣的事,真可惜我們皆未能目睹,對了!你昨晚是在哪裡吻了她的?」穆亞林繼續問著,頗失望自己昨天沒能見到這一幕精采的吻戲。
「就在我家三樓走廊,距離她的房門不到三公尺前。」展炘早已打算一五一十地向他這幫兄弟們承認,所以,也就老老實實地回話。
「媽的,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穆亞林好生羨慕這種甜蜜的愛情,這對他而言或許一輩子也不可能遇上。
「你老早就想吻她了吧?」任風猜測著展炘的心理,做心理分析是他最有興趣的事。
「或許吧!」
「你為什麼直到昨天才吻她?」
「因為這兩個月來我都窩在你們的狗窩啊,還問!」展炘沒好氣地答道。
「媽的!難不成你昨天匆忙回家就是為了……」穆亞林故意不把話說完,曖昧一笑。
「唉!原來你早在兩個月前就病入膏肓,沒藥醫了。」任風若有所思地發表他的高論。
展炘苦笑著。「或許吧!」
「想不到平時吊兒郎當的你還是個多情種呢!」穆亞林歎了一聲。
「你接下來要如何做?」任風較關心後續問題。
「我打算向她告白。」
「Shit!你昨天沒跟她說嗎?」穆亞林倒抽了一口氣。
「昨天我被她的眼淚給嚇著,根本還來不及說她就躲進房裡了。」
「想不到你那麼癟腳!」穆亞林不爽展炘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卻完全變了樣。實在不像他所認識的展炘!
「是啊!這種事你應該早點跟她表白才是。」
穆亞林和任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自以為很是高明的教訓著展炘。
展炘聽到這裡,一點兒也不以為忤,或許,他自己心裡也是這般的認為吧!
展炘變了!任風與穆亞林都這麼覺得,以他那容易躁怒的個性,此時應該是伸出一雙魔手來揍人了才對。
難道是——戀愛使他改變的嗎?看來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走!我們現在就陪你去向她做『愛的告白』!」穆亞林實在不想看到展炘這麼一副落寞的樣子,這種鳥樣他看了就有氣!
「現在?」展炘雖然昨天晚上已打定了主意,決定今天一定要鼓起勇氣向衣依表白,但事到臨頭,他還是不免有些猶豫與緊張。或許是他那大男人主義的沙文性格又在作祟了吧。
「難道還要選個黃道吉日啊?」穆亞林沒好氣地推他一把。
是啊!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於是,趁著上課鐘聲未響之時,展炘起了身。「走吧!」
第9章(1)
「衣依!」
坐在窗邊,視線與心思正飄向遠方天際數朵白雲上的衣依,依稀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於是慢慢地回過了神,循聲望去。
「衣依!」
有人又喊了一次,而且好像是不同的聲音。
於是乎,衣依終於認真的拉回心神,眼睛極力地望向教室門口。
一個她好像在展家見過的男子正在向她揮手。「衣依,麻煩你出來一下!」
這不是別人,正是專門跑腿兼自告奮勇、熱心服務的穆亞林,衣依之所以覺得他眼熟,是因為他和任風曾去過展炘家的緣故。
昨夜失眠,要不是今天第一堂課有她最愛的莎士比亞文學探討,尤其是討論「馬克白」一劇,否則她是不會來學校上課的。此時,她雖然沒什麼精神,還是勉強起身走出教室外。
「展炘要找你,你來一下!」
衣依認出了他,他是展炘的朋友,她是見過他的,難怪會那麼眼熟!
「他找我有什麼事?」衣依皺一下眉頭,不知展炘又想做什麼,有什麼事一定要大費周章地在上課前把她叫出來呢?
穆亞林聳聳肩,但笑不語。
「他找我有什麼事?」衣依又問了一次。
「他在前面那棵樹下,你跟我來!」
衣依其實不想見到他,也不敢見到他的,但是為了不讓他認為自己怕他,也不願教他們這些人看笑話,不讓他瞧扁她,所以她只好硬著頭皮乖乖地跟去。
老遠就看見一身勁裝的展炘,黝黑的膚色襯著一雙令她畏懼的眼睛,衣依有點膽怯不敢前進。
「展炘有話要跟你說。」穆亞林回頭看著衣依雞婆道。
衣依無可奈何地問:「他到底想說什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穆亞林好心地想要讓氣氛和緩些,此舉卻反而使得衣依更加緊張。
衣依在心裡盤算著,自己是不是該往回走,不要理他們算了。但她終究還是連落跑的勇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