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快樂到手舞足蹈的模樣,他也就把話吞回肚子裡了。
"小笨貓,不准咬我。"他把手縮回來,用手背拍了小花貓的屁股。
小花貓低叫一聲,快速的躲到沙發底下,只露出一顆圓圓的小頭,一邊不甘心的抬眼瞪著它的主人,一邊"啃食"那件襯衫。
"喂!不准你欺負ⅥⅥ。"
他轉頭,看見茉莉正倚在廚房和客廳相連的門上,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香氣四溢的冒著濃郁的味道。
她上身穿著一件法蘭絲絨的白色襯衫,下擺沒有扎進去,下身則穿著非常貼身的深藍色純棉牛仔褲。她的衣著總是這樣輕鬆自在,言語之間就能令人為之陶醉。
"ViVi?這是什麼名字?"
"為了感謝你才取的耶。"
她輕聲把小花貓喚來腳邊,準備餵它吃貓餅乾。
"你喜歡就養啊,為什麼要感謝我?"
"昨天林賽偷偷的跟我說,你不喜歡貓。"她一邊說,一邊專心的和小花貓玩耍。"我忘了先問問你的意見,所以覺得很過意不去。後來一想,你的名字裡有個V,後來就決定替它取名叫ViVi,感謝你願意收留它嘍。"
林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雞婆?戴維斯有些生氣。
他只是不喜歡貓,並不是討厭貓。既然都已經撿回來了,又何必說出來讓茉莉不開心呢。
他望著她和小花貓玩耍,他總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那雙勾人的眼眸--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迷戀。
"我說過了,你喜歡就好,不必在意我喜不喜歡貓;看你這麼快樂,我就很開心了。"
就是這種體貼,總是令茉莉更在意他。
他忽然坐起身來,雙手抱著腦袋,痛苦的呻吟著,"天!我的頭快裂開了,還有沒有咖啡?"
"我早就煮好了在等你醒過來。"她走到他面前。"戴維斯,你喝醉了啊?"
"我沒醉啦……只是喝得太猛,昨天夜裡又吹了風……'"是喔。"她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真是的,既然到家了,為什麼捨不得多走兩步回房去睡呢。"
確定了他沒有發燒後,她便連忙把手抽回來。
"還說呢,我累得差點就躺在門口了。你知不知道我幾點才回來?"
"三點半。你以為是誰替你蓋的被子啊。"她淺淺一笑道。
"喔。"他用湛藍的眼睛呆望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啦?"
"你幫我倒杯咖啡好嗎?"他哀求。
她輕輕的歎了口氣。"好,你先回房間梳洗一下,我順便幫你做早餐。"
"謝了,你真好。"
"不對你好一點行嗎?我跟ViVi可是沒付錢的惡房客。"
"別這樣想,我是怕委屈你了。"
她皺了一下眉頭。"你沒發燒吧?"
"為什麼這麼說?"戴維斯拉起茉莉的手,輕輕的握著。"昨晚,林賽說了一些話,讓我想了很久。"
"考慮把我趕回街頭?"茉莉想把手抽回來,卻又捨不得,她乾脆坐在茶几上,任由他又大又溫暖的手握著她。
"不是,"戴維斯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過得好不好?"
"當然好啦,住得好,吃得好,穿得也好……"
"我不是問你這個,"他打斷她的話。"我是指你跟我在一起,住在我這裡,過得快不快樂?"
"戴維斯,我拜託你。我過得很快樂啊,"茉莉用她的兩隻小手,反握著他的大手。"你說過我藏不住秘密,老是把心裡想的事情寫在臉上。那你自己看看,看我快不快樂?"
他們失神對望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小花貓因為肚子餓而喵喵叫,才拉回兩人的思緒。
"呃,"茉莉很尷尬的抽回她的手。"我去幫你倒咖啡。"
她大步快速的走向廚房,小花貓則迅速的跟了過去。
戴維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才起身回他自己的房間去梳洗。
林賽昨晚的一番話,還在他腦海裡不停迴盪
"她是你等了一輩子的女人,千萬別讓她溜走。"他很突然的提起這個話題,戴維斯過了好一會兒才會意出林賽指的人是茉莉。
"我又怎麼啦?"
"你到底喜不喜歡她?"林賽質問道。
"有關係嗎?"戴維斯故意迴避,他舉杯喝著雙份威士忌酒,心中卻很明白其實他對於問題的答案,清楚得就像他知道這酒根本就不純。
"拜託,戴維斯,我跟你說真的。"林賽認真的說著。
"我們對茉莉的背景一無所知,認識你,只不過是她生命中的偶遇。這些日子來,她雖然不說什麼,但是白癡都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而你卻該死的不給她任何承諾。"
"我是為了她好,我錯了嗎?"
"錯,大錯特錯。"林賽大叫著,還引來許多人的側目。
"你這是哪門子的借口?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好,告訴她你不愛她,讓她從偶遇中回到她完整的過去,否則你只會先害她傷心死,再讓自己後悔到死。"
"但是我不希望她離開我的生命。"戴維斯眼中流露出難得一見的痛苦和不安。"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如果你愛她,你就會知道該怎麼辦。"
林賽一口氣喝掉了杯中剩下來的啤酒,冰過又回溫的啤酒最難喝,那滋味真是苦不堪言。"天殺的,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戴維斯站在自己的房間裡,腦海中的思緒像是脫韁的野馬,直到廚房裡傳出聲響,打斷他的沉思。
他是不是愛上她了?他對她有任何特殊意義嗎?
不管如何,誰也不敢肯定他們能夠擁有未來。
也或許正是飼為如此,所以他不敢承認自己心中的這削感情吧。
第四章
一樓的店面已經開門,幾個固定會到店裡喝咖啡的老主顧都在,戴維斯循著香味下樓來,看到茉莉穿著圍裙在吧檯忙碌。
找點事情做,或許會讓她不再想著,曾經目擊過的兇殺案而心神不寧,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堅持不准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