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焦急地望著他們倆,江廷浩似乎沒有叫醒楚翎的打算,而楚翎也依然甜睡不醒。
「小、丫,頭,你快醒醒。」老先生決定親自喚醒她。
也許是困擾多時的煩惱總算解決,心情一鬆懈下來,使得楚翎比平時睡得更常常,老先生的聲音並未使楚翎醒來。
「丫頭——」老先生還沒喊完,遠處已傳來呼喊聲。
「楚翎?楚翎?」廚房傳來陣陣喊叫的聲音。
江廷浩倏然一驚,自己居然看著女孩子的容顏發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卻在此時此刻發生。是不是他的病還沒好?所以才會發生此事!他又看了楚翎一眼,依依不捨地放下她離開,並為自己的心態感到心驚。
「丫頭,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自己睡得太沉,怪不得我。」老先生無奈地瞄了楚翎一眼,跟隨江廷浩而去。
林美珠與廚師陳媽兩人出來找楚翎,不料居然在花園邊瞧見她。
「楚翎!」陳媽歎了口氣推推她。
對於她這個下屬,她既好氣又無奈。經過一個多月來的相處,她相信楚翎不可能會偷東西,這孩子平常既乖巧又溫柔,對人有禮貌又客氣,她非常的喜歡她。
可是,第一天來應徵,她偏偏跑到二樓去讓人懷疑,現在還躺在花園裡睡覺,搞得大伙勞師動眾找她;管家認定她可能偷了東西跑掉,派人到處找,只差沒有報警。
「嗯?」楚翎揉了揉眼睛。
「美珠,你去告訴管家說,找到楚翎了。」陳媽吩咐美珠。
「好。」美珠點點頭,故意對楚翎歎了一口氣地抱怨道:「楚翎,你有床不睡,幹嘛睡在花園裡?也不怕著涼。真是的,害我們大家都在找你。」
「對不起,昨晚我看星星看到睡著了。」楚翎低下頭來。
「美珠,你快去啊!」陳媽催道。
再不去,說不定管家報了警,豈不將事情鬧大了。她又不好在楚翎面前說出來,陳媽只得朝美珠使著眼色。
「好啦!」美珠看了楚翎一眼,轉身進屋。
「楚翎?」
「嗯?」楚翎抬頭看著陳媽。
「楚翎,這兒是江家,可不比自己的家,不能隨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對不起,陳媽,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要防人口實。你初來乍到,凡事都不懂,偏偏上次你又跑上二樓,讓管家對你沒有好印象,你要小心點。」陳媽和藹的看著她。
「我知道了。」
「楚翎,我不是在責備你。」
「我曉得,陳媽,謝謝你。」楚翎感激莫名,除了從奶奶那裡得到關愛之外,從來沒有人對她如此友善與關懷。
「傻孩子,說什麼謝呢!來,我們該準備早餐了。」她慈愛地拍拍她的肩。
「是。」楚翎激動得淚眼盈眶。。她原以為所有的人都鄙視她,沒想到陳媽對她這麼關心,而美珠雖然嘴裡抱怨著,可是她話裡還是很關心她。
這段小插曲終於落幕,原本管家想重新找人,但陳媽反對,而且房子裡並沒有丟掉任何東西,使得管家也沒有借口可以趕走楚翎。可是,管家卻對楚翎三令五申地警告,只要她再有一點點差錯,就別想待在江家。
事實上,楚翎毋需做事也依食無缺,奶奶將她所有的遺產全留給她,雖然只有一棟房子,以及兩百多萬的現金,但對她來說已綽綽有餘了。
平常省吃儉用,光靠利息就可以生活,況且,她偶爾會替人畫畫模具圖兼差,也賺了不少外快,所以她根本不愁吃、不愁穿,而且房子又是自己的,也不需要租金。
本來楚翎已決意要走,可是由於管家輕視的態度,再加上她戀棧陳媽的關愛,使她決定暫時留下來,以證明她不是小偷,對江家也沒有非份之想。
「楚翎,我今天放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街、看電影?」美珠蹲在楚翎身旁,看她熟練地洗著菜。
「可是我今天要上班。」楚翎為難道。
「沒關係,跟陳媽說一聲,調個假嘛!我想她會答應的,試試看好不好?」
「好吧!」
楚翎站起來出去找陳媽。
一見楚翎重新踏進廚房,美珠便迫不及待的向前詢問。
「怎麼樣?」
「沒問題。」楚翎笑著點點頭。
「哇!萬歲。我們快去準備。」她高興地跳起來。
一把拉住楚翎的手,急忙將她拉進她們的寢室。
「你們要早點回來,知道嗎?」陳媽走進寢室叮囑。
「知道了。」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兩人換好衣服之後,走出江家約步行了十多分鐘才到站牌,雖然是麻煩了點,但兩人仍樂此不疲。
在一趟的玩樂回來之後,楚翎對於江家三個主人都熟悉了幾分,當然不是她故意探聽,而是美珠天生愛說話,將江家三人的脾氣、瑣事、習慣,只要是她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的詳加說明,就連楚翎不想知道那人的消息,她也不厭其煩地再三提起。不只提及他們,由她話中的語氣,楚翎可以肯定她還很崇拜他們,尤其江家兩兄弟。
據說兩兄弟非常孝順,怕媳婦虐待婆婆,還為此挑二撿四不肯娶妻。老大江廷浩生性冷淡、平日不多話,除了上班時間外,其他時間皆回家陪伴母親,不交際、不應酬。不過,雖然如此,但上班時間卻也佔去一天中的十幾個小時,在家時也不說笑整天冷著張臉讓人望之生畏。
江家老二倒是大而化之,整天嘻嘻哈哈的笑臉迎人,人活潑好動,女朋友一大堆,但他有一個原則,十二點以前一定回家,免得讓母親擔心,而且,沒事絕不在外過夜,就算想出去旅行,也一定會先徵求母親的同意才成行,總之他們兄弟倆凡事皆以母親為重。
晚上就寢時,楚翎思索了很多事情,更由美珠的話中瞭解,江廷浩恢復了以前的作息,對於家人與朋友也叫得出名字,可見他的記憶恢復了,難怪他會認不出她來;如果事情真相是這樣,那表示他不是嫌棄她的友誼,而是他忘了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