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常的你,早就吼得全校都聽得見了。」中川勢斜瞟南屋肇一眼,嘴角揚出邪惡的笑意:「南屋,沒想到你挺體貼的。」
南屋肇一呆,中川小人雖然惹人厭,但他說的沒錯。
在平常,這小人要是這麼和他說話,他早就開吼了。不止吼、他應該是已經動手開扁……那麼,為什麼他現在居然還坐在原位,而且,還特意壓低了聲音?為什麼?真的是如中川小人所說的,他這是在體貼風神?
絕對不是!絕對!
他絕對是因為常聽風神惡毒的話聽得習以為常,所以才會容忍中川小人那挑釁的話和欠扁的笑容,絕對不是他體貼風神!
「我只是容忍你,不是體貼風神。」努力自我說服完畢,南屋肇淡道。
「南屋,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拳頭都握得這麼緊了,還說容忍?真是笑話。」中川勢嗤了聲:「你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容忍,你現在之所以沒有出手、沒有鬼吼,只是因為你不想吵醒風神。」
「不是!」南屋肇低吼,打死他理由都不會是因為體貼風神!
「隨你這只死鴨子去了,反正不關我的事。」嘴角勾起惡劣弧度,中川勢在撩撥完南屋肇後,心情大好地悠晃出學生會辦公室:「對了,風神醒來之後,告訴她我要休息幾天,可能會有一陣子不會過來,學生會事務就全權讓她處理。」
「休息?」南屋肇納悶,這頭野獸也會想休息?
「總之不干你的事。」語畢,中川勢腿向後一踹地關上學生會大門,徹底與室內的兩人隔絕開來。
真的是犯賤……。
入神瞅著風神嵐沉睡的嬌顏,南屋肇不自覺地伸出了手,輕輕撫觸如絲水滑的嫩頰,在心中暗罵自己。
真是見鬼了!為什麼他就是拿這女人完全沒有辦法?明知和她在一起,不是被她利用去賺錢,就是讓她欺負著玩,可他卻偏偏不想離開她,放不開手。
難不成中川小人說的話……是、真、的?
面有慍色地攢起濃密的眉,南屋肇發現自己不喜歡中川勢的說法,非常非常的不喜歡!
他做事是衝動了點沒錯,但並不是沒大腦,所以沒道理會笨到去愛上這個滿心滿眼滿腦子都是錢錢錢的女人,應該,是這樣子沒錯吧?
不高興地皺了下鼻,南屋肇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開始大吃風神嵐的豆腐。
真他媽的可恥!
瞪著自己的手,南屋肇很火大的體認到了一件事實,一件千真萬確的事實。
他,真的喜歡上風神嵐!
他一向討厭與人有肢體上的接觸,當然,幹架的時候是例外。除了幹架開扁,他很少與人接觸,但是,瞧瞧他現在正在做的蠢事!他居然摸這女人的臉摸上瘡了!
媽的!為什麼他會喜歡上這種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顧的女人?!南屋肇除了火大外,他更嘔!嘔死了!!
太沒天理!
在下意識的為風神嵐重新將衣服蓋好時,南屋肇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天理」這兩個字。
他為什麼要擔心這女人會不會感冒?他媽的!想到就火,可偏偏、他連想像這女人病懨懨的樣子就受不了!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他真不敢想像他會有多難受。
Shit!
恨恨的在心裡低咒,南屋肇還是抑不住內心強烈。且純粹的慾望。他,又再次撫上了風神嵐的頰,動作更輕,更柔,更溫存。
喜歡和愛,應該還有一段距離吧?
盯著風神嵐的俏麗臉蛋,南屋肇猶在做最後無謂掙扎。
他……他只要不要愛上風神嵐,應該就不會有事了吧?喜歡和愛畢竟還是有差,對、還是有差的,他不要真的死心塌地的愛上了這個女人就行,只是喜歡應該可以吧?應該還不算太犯賤吧?
眼中蕩漾著不自知的柔情,南屋肇唇角微勾,忘神凝睇風神嵐的睡臉,決定不再使用他那不常使用的腦子,反正他本來就是本能行動多過於思考的人。
反正,只要小心點別愛上她,一切都好辦!
第五章
「你、說、什、麼?」
一大清早的,學生會室便傳來了這麼一聲很有精神、甚至已經有點歇斯底里的尖叫。
「觀月,剛才的話,你再說一次!」風神嵐神色慌亂,平日的鎮定蕩然無存,而知性氣質也在此時通通被她拋棄。
「我說,我昨天接到了樹井實也的電話,他說,他在昨天晚上十點已經回到日本了,不過為了你,他今天就會來上課了。」觀月望慢條斯理,一字一句的清楚說道。
「你確定?!」風神嵐非常希望是觀月望那個中看不中用的大腦記錯了,而不是他記對、而她也聽對。
「非常確定。」觀月望表情嚴肅地點了頭。
「天啊……」風神嵐在見到觀月望那個再也認真不過的表情後,全身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她的辦公桌上,像團爛泥巴似的,表情哀怨不已:「三個月……這三個月為什麼過得這麼快……?」
「嵐,他真有那麼恐怖嗎?」見到風神嵐那種近乎絕望的表情,觀月望只覺得好笑:「樹井實也又不是什麼毒蛇猛獸,他應該是無害的。」
「無害個鬼!」風神嵐低咒了聲,仍是癱在桌上不動。
樹撲實也,一個在陵集高校裡可以說是沒沒無名的小卒子,成績優秀,體育普通,表現正常,是一個非常標準的乖乖學生,同時也是最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丁,這是一般人對他的評價。
但是,這是一般人的評語。
在學生會裡,中川勢給他得評價是「勇氣過人,眼光詭異」,觀月望給他的評價是「不可思議,也不能理解的外太空生物」。
怎麼說呢?這得由他的事跡說起。
話說半年前,這位乖乖牌優等生在某次偶然下,見到了哈錢哈得要死的學生會副會長風神嵐,正為錢的事和人吵得不可開交後,就從此對她一見鍾情,死心塌地的愛上了沒有一個正常人會愛上的她,同時,也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