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堯看著對方環在她腰上的手一眼,再看向雨菱詢問道:「雨菱?」
她真是不懂,自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怎麼林敬堯老喜歡來貼她的冷臉,替自己找難看。
「謝謝你邀我當女伴,但我無福消受,你還是去找別的女人吧。」雨菱冷漠生疏的回道。她非但沒有躲開詹士的手,甚至對他的動作有份窩心的感覺。
「雨菱,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該瞭解我對你的心意。」他追了她這麼久,雨菱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為什麼這個男人……「你為什麼讓他拉著你?」林敬堯果真徹底發揮「打不死的蟑螂」的特性,依然不放棄,吃味的質問道。
「林敬堯,你未免管得太多了。」雨菱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她發誓,他要是再這麼纏著她,她可就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要破口大罵了。
「林先生,我要是你就不會自討沒趣,在這種場合失態,恐怕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吧。」詹士微瞇起眼,平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你——」林敬堯雖覺顏面無光,但礙於對方強勢的姿態,和在場的長官,他只好暫時放棄的轉身離開。
林敬堯一走,雨菱原已蓄勢待發的怒意頓時消失無蹤。不過少了林敬堯這個討厭鬼,她覺得凝聚在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微妙、有些詭異,但一時間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的特殊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正式打扮的詹士,合身的燕尾服將他高大英挺的身材,襯得器宇非凡,她彷彿像被下了蠱似的,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
廳內的燈光轉變成羅曼蒂克的昏暗,四周流洩起輕柔的音樂,美酒、燭光,佳餚、儷人,所營造出來的氣氛是醉人的浪漫。
詹士由侍者手中拿了杯酒遞給雨菱,雨菱接過來,小口小口的啜飲著雞尾酒,想讓自己緊張的情鍺鬆緩下來。或許是酒精的幫助,又或許是這浪漫的氣氛;她感到自己逐漸的放鬆了。
「陪我跳支舞好嗎?」也不待雨菱回答,詹士便執起她的手將她帶人舞池,將她的手搭放在自己肩上,一手輕摟著她的腰,兩人靜靜的跟著旋律舞動。
雨菱不禁慶幸昏暗的燈光遮住她酡釭的臉,她的心好像一刻也慢不下來的狂跳著。這是他們第一次沒有針鋒相對,沒有抬槓,也沒有爭吵,而感覺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到顯得有些不可思議。雨菱無聲的歎口氣,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這一片綺麗的遐想中。
「你今晚真美!」詹士貼近她耳畔,低喃的讚歎,熱氣吹拂著她的耳朵。
他突來的讚美讓雨菱一怔,臉一紅,腳步也跟著往後退一步,一時忘了腳下踩的是細跟的高跟鞋,她一個不小心,就如電影情節中常用的爛把戲般,她的腳踝扭到了,兩人間的魔法也在瞬間解除了。
老天!就算是她刻意假裝的都無法安排得這麼完美,詹士立刻收緊她腰上的手,她就分毫不差,姿態優美的跌進他懷中。
對於美人的投懷送抱,詹士當然不會放過機會的抱了個滿懷,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揶揄道:「原來我的讚美這麼有用,才一個星期沒見,就這麼想我?」
詹士帶笑的臉龐在瞥見她微蹙的眉頭和痛苦的神情時立即消失,他毫不遲疑的一把將她抱起,走向大廳外的貴賓休息室,將她放在沙發上,動手脫掉她那兩吋高的鞋子,再抬起他的雙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兩手觸摸著她的腳踝,雨菱悶哼一聲的微縮了下腳。
「這裡痛?」詹士關心的梭巡著她的臉。
「沒……沒事!」還好所有的人都在大廳內,剛剛的燈光也很昏暗,否則若被人看到了,她哪有臉見人,真是丟臉丟到家!
第3章(2)
「逞強!」詹士輕斥的搖搖頭,認真的檢視著她扭傷的腳踝。
雨菱困窘地盯著他溫暖而粗糙的雙手輕輕摩擦著自己的腳踝,一股酥熱的感覺自腳底一路竄上全身,她不禁困惑的蹙著眉,心中那股蠢蠢欲動的渴望好陌生。
「忍著點,可能會很痛。」他柔聲的提醒。
詹士一拉一扯的也不知是真的會是是乘機報復她,痛得雨菱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她硬咬著牙悶聲不響的撐過去,她受損的自尊心讓她死也不肯吭出聲。
真是倔強!詹士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臉,他又輕輕的揉了幾下,才放下她的腳。
「好了,應該沒事了,你下來走走看。」他瞄了地上的鞋子一眼,臉上的表情擺明了不以為然。
雨菱下來走了幾步,果然沒有剛剛劇痛的感覺。「真的沒事了也,你以前學過嗎?」
「沒有,機會多了,就會了。」他不在意的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
他的意思是經常有女人在他面前跌倒,扭傷腳踝嗎?
雨菱心中立即浮現莫名的怒意,「這麼說來,你是經驗豐富,熟能生巧羅?我猜大概是拜不少跌倒在你西裝褲下的女人之賜吧!」冷冷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酸意。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她還真能曲解他的話,詹士兩手插在口袋裡,笑著回視她a「我只怕沒有你期望聽到的答案。」
雨菱因他話中的促狹而漲紅了瞼,「我才沒有期望什麼。」心裡卻有絲甜甜的喜悅。
「那你為什麼生氣?」詹士微偏著頭問道。
「我……」她一時語塞,隨即不服氣的回道:「我是為那些不爭氣的女人感到生氣。」
「小騙子!」他寵溺的盯著她,莞爾道:「我猜你絕不會是那些不爭氣的女人。」
「廢話!」至少她可沒故意和自己過不去的扭傷腳。雨菱冷著臉彎腰拾起高跟鞋重新穿上,真該死的出師不利!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我想你不會再想回宴會上的。」詹士低笑一聲,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下次別再虐待白己,穿那麼高的鞋子,看來你的身高也只有配我最適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