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表哥竟然幫著那個女人,她好恨喔!
她氣得猛捶床鋪發洩怒氣。
突然想到表哥說她變醜了,這是真的嗎?她連忙坐了起來,跑到梳妝台前審視自己的容貌。臉上鼻涕、眼淚交錯,鼻子紅通通的,連眼睛都腫得像核桃一樣,鏡子裡映出來的女人實在好醜。她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痕,試著擠出一個微笑,但是笑比哭還難看,何湘湘看了,立刻又難過了起來,眼淚再度掉了下來。
就算她打扮得再好看,表哥也不會注意到,他的眼光一直放在那個女人身上,何湘湘心中覺得好不值。
那女人長得又沒自己好看,為何表哥只注意到她?
況且她的身份只是個卑微的下人,何湘湘實在好不甘心。
她就這樣關在房裡痛哭了一整天,晚膳時間也不出去,可是傲世醫連去看她一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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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紅絹身後響起一聲嬌嫩的斥責。
她停下腳步翻轉過身子,看是何湘湘,立刻彎腰行禮,「小姐,有什麼事嗎?」「你這是什麼態度?」不管她做什麼,何湘湘就是看不順眼。
紅絹一臉無辜,她又沒做錯事。
「你剛剛嘴角往上彎了一下,是不是在嘲弄我?」何湘湘激動地質問,她剛剛真的看到紅絹在笑。她感到一陣惱怒,這婢女分明是在嘲笑她。
「我沒有。」紅絹趕緊搖頭否認。
「你有。」何湘湘怒氣沖沖。
「我沒有,小姐。」
「閉嘴!誰准你開口的?」何湘湘驕蠻地斥道。
紅絹頓時閉上嘴巴,不再否認了。
她滿意的點點頭,彷彿自己得到了勝利般心情大好,這時才想起找紅絹的目的,「對了,我有事找你。」有事找她?紅絹一臉防備,她不認為何湘湘找她會有什麼好事,尤其她感覺得到何湘湘對她懷有很深的敵意。何湘湘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要你離表哥遠一點,最好是認此不要在他面前出現。」紅絹沉默了許久,久得讓何湘湘感到不耐煩。
「喂!你啞巴是不是?開口說話呀!」
「是小姐不准奴婢開口說話的。」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怕她若貿然開口,這名脾氣陰睛不定的大小姐又要她閉嘴了。「好,我准你開口。」
「小姐,這不是奴婢所能決定的事。」紅絹就事論事地回道。
「為什麼?」何湘湘怒不可遏。
「奴婢是少爺指名拿來試藥的實驗品,所以只要少爺同意的話,奴婢也無話可說。」紅絹眼瞼低垂,句句實言。意思是說何湘湘找錯人了,她要找的應該是傲世醫,不是她。傲世醫才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人,她這個小小的婢女不能做什麼決定。「好,我這就去找表哥,叫他換掉你。」何湘湘賭氣地冷哼一聲。
她一定要讓表哥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何湘湘沒有看到紅絹低垂的臉綻放出一抹笑容。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正合她意,她就可以脫離苦海了。
興奮之際,她努力的試著忽略從心底湧上來的那股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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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要你換掉那名婢女。」何湘湘一進門就趾高氣揚地說。
「怎麼,又是誰惹到你了?」傲世醫斜眼睨向她。
「還不是那個女的。」
「哪一個女的?」瞧她說得模糊不清,他怎麼知道如指的是哪一個婢女?「就是上次在涼亭裡端茶過來的婢女。」她拉拉他的衣袖,楚楚可憐的哀求道「表哥,把她換掉好不好?」「她做了什麼?」
「我不喜歡她。」何湘湘哪著嘴,「把她從你身邊換掉嘛!」
「不行。」傲世醫拒絕她的要求。
何湘湘尖叫,「為什麼?」
他從來就不曾拒絕過她的要求,今天竟為這個小婢女拒絕了她,這讓她的心情很不舒坦,她一定要表哥撤掉那名婢女。「我不管,你一定要換掉她。」她轉過頭背對著他,「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見她耍性子,傲世醫愛理不理的,「隨便你。」
何湘湘眼眶迅速泛紅,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從那名婢女出現在表哥身邊以後,表哥就不疼她了,以前他還會哄哄她,現在不管她怎麼鬧都沒有用。都是那個女人的錯!
如果她不出現的話,表哥不會對她這樣冷漠無情,看著傲世醫不理不睬的模樣,何湘湘心底泛疼,她受不了他這般絕情。「表哥……」最後還是她先投降,滿臉淚痕的拉扯著傲世醫的衣袖,「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如果他不理她,她會心碎而死。
傲世醫臉上冷硬的線條軟化了下來,他摸摸何湘湘的頭,「你是我的好妹妹,我不會不理你的。」「好妹妹」三個字差點擊垮了她。
何湘湘在心中吶喊著,我不要當你的妹妹,我想當你的妻子呀!
「對不起,表哥,我不應該這樣無理取鬧。」
「你知道就好。」
她投入傲世醫的懷抱中,暗暗發誓她一定要當表哥的妻子,獨佔表哥的溫柔。現在最重要的是剷除她和表哥之間的阻礙者,既然表哥不願意把那婢女換掉,那麼……她要想辦法把她給趕出去。
何湘湘眸中閃爍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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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進入房間,傲世醫對著紅絹命令道。
紅絹順從的走了過去。
她以為自己可以重獲自由,從此脫離苦海,沒想到何湘湘竟也沒有辦法改變她的命運。該認命了吧?她憂鬱的想道。
但相反的,她心中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喜悅,還有那麼一點甜甜的滋昧。
她無暇去細想其中的意義,因為傲世醫又開口講話了——「你在發什麼呆?」傲世醫皺眉,剛剛叫她叫了那麼多次,她像神遊四方—樣,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