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何湘湘把剩餘的話吞了回去,接收到表哥警告的眼神,她悻悻然的踱著步伐往自個兒的房間走去,還不時的回首望他。
直到何湘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傲世醫才扶起紅絹,關懷地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紅絹搖頭,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愧疚的話突然衝口而出,「對不起,她不應該這樣對你。」
紅絹愣了愣,她沒想到他竟然會代何湘湘向自己道歉。
「沒關係。」她搖搖頭。
她知道何湘湘的敵意從哪來,因為何湘湘看著傲世醫的眼光充滿了愛慕以及依戀,她不禁懷疑傲世醫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表妹喜歡他的事實,還是故意裝作視若無睹?
「難道少爺一點都不知道表小姐的心意嗎?」不知不覺,她心中的疑惑化成了浯言,等她回過神來時,才知道自己竟問了不該問的話。
「你是在問我?」傲世醫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邪笑的看著她。「沒錯,我是知道湘兒對我抱有別的感情在,但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而已。」
聽到這句話,紅絹心裡流過一股甜甜的暖意,臉蛋酡紅。
雖然很不應該,但是……
她真的很高興聽到他這麼說。
*** *** ***
氣死人了!
何湘湘忿忿的掃掉桌上的東西,茶杯、茶壺都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眼睛發紅,貝齒緊緊咬著下唇。
想到表哥和那下*的婢女抱在一起的情景,她心中證烈的怒火便燃燒不止。
表哥還為了那個女人趕她回房,甚至對她怒目相向,幾時她曾受過這種委屈了?向來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嬌嬌女竟敵不過一個小小的婢女,想到這裡,她忿忿不平的在原地跺腳。
深吸了幾口氣,她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關係。她安慰自己,露出狡獨的笑容。
到了明天……所有的威脅都將不存在了。
*** *** ***
「不好了……」一名女婢匆匆忙忙的衝進傲世醫的書房裡,剛好紅絹也在裡面。「少爺……」她喘個不停。
「有什麼事?」傲世醫慵懶的抬起眼。
「表小姐……突然喊肚子疼。」
「肚子疼?」傲世醫僅是挑眉,「這小妮子該不是在裝病吧?」
「沒有,少爺。」女婢猛搖頭,「我看表小姐的神情真的很痛苦,臉色發白,不像是在裝病。」傲世醫面容一斂,對紅絹丟下一句話,「我去看看。」
「少爺,我跟你一起去。」紅絹也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
兩人來到了何湘湘的房門前,聽到裡面人兒細微的呻吟聲。傲世醫推門而入,看到何湘湘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何湘湘一見到表哥來了,眼睛頓時一亮,但又瞥見他身後跟著那名女人時,眼神不覺陰沉了下來。「表哥……」何湘湘吐出微弱的呼喚聲。傲世醫快速的走到她床邊,抬起她的手腕把脈,只見他眉頭愈皺愈緊。
何湘湘裝作不知情的問道:「表哥,我會不會死?」
「不會的,你只是輕微的中毒,一時之間還死不了。
告訴我,你今天吃了什麼東西?」
「沒有哇,我今天沒什麼食慾,所以只喝了一碗蓮子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就鬧肚子疼了。」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湯呢?」傲世醫問道。
「就擺在桌上。」
傲世醫走了過去,端起桌上的蓮子湯嗅了嗅,一般噁心的味道撲鼻而來,他不由得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湯有毒!」
有毒引紅絹被嚇到了,她不知道會是誰想毒死表小姐?
「幸好我只喝了一點。」何湘湘裝出慶幸的表情。
「這湯是誰端來的?」傲世醫回過頭問何湘湘。
「是一名叫白香月的婢女端過來的。」她一口咬定。
香月姐?紅絹發出驚喘聲,這怎麼可能?「表小姐,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何湘湘斜睨著她,心想等會兒你會比死還慘。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心急的紅絹並沒有注意到,但是傲世醫卻看得一清二楚,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下來。
「不會錯的,」她故意發出柔弱的呻吟增加眾人對她的印象,「我還問過她叫什麼名字。」
「少爺,」紅絹急著向傲世醫解釋,「香月姐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好了,別說了。」他阻止她再說下去,「問她就知道了。去叫白香月過來。」他吩咐站在一旁的女婢。
「是。」女婢連忙退了下去,留下三個人待在屋內,每個人都各有心思。
等了一會兒,只見白香月低垂著頭走了進來。
「少爺、表小姐好,請問找奴婢有何事吩咐嗎?」
「我問你,」傲世醫開口,「是不是你在這碗蓮子湯裡下毒,想毒死表小姐?」
白香月花容失色地猛搖頭,「不是,不是我!」
何湘湘暗中賞她一個白眼,要她最好乖乖的按照計劃進行。
白香月接收到她投過來的眼光,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一絲恐懼浮上了心頭,身子微微顫抖著。
「可是湯不是你端來的嗎?」傲世醫銳利的眸光令白香月差一點忘記呼吸,她好害怕。
「不……不是的……」白香月結結巴巴,喉嚨裡彷彿被塊石頭梗住,她握緊拳頭,心一狠,咬緊牙關回道:「是……紅絹要我端來給表小姐的。」紅絹被突如其來的指控給驚嚇住了,她帶著錯愕不解的眼光看著一向待她最好的白香月,「香月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沒有——」
她不明白為何香月姐要這樣誣陷她?
「什麼你沒有,證人都指證歷歷了。」何湘湘打斷紅絹的話,此時的她一點也沒有病人柔弱的模樣。
白香月轉過頭不敢看紅絹受傷的表情,心中喃喃念著:小絹,對不起,我是逼不得已的。
她緊握著拳頭,良心不斷譴責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