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喜歡少爺是眾人皆知的事,依我看,紅絹是想除去表小姐坐上正室的位置。」她又酸又妒地猜測道。
「怎麼?難道你也喜歡少爺呀?」另一名女子取笑道。
「喜歡又怎麼樣?像我這種身份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少爺,我才不像紅絹這麼不要臉,為了勾引少爺無所不用其極。」
「也不想想她低下的身份。」外面傳來另一名女子的訕笑聲。
「是呀,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嘲弄的聲音緩緩飄進她房間裡,紅絹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逐漸的,她們的聲音愈來愈遠,她的心就像掉進了冰窖裡冷凝了起來。
她們為何要這樣污蔑她的人格?
她不是,她不是這種女人。紅絹猛搖頭。
為什麼要把她說成如此的不堪?紅絹無言問蒼天。
心頭猛然一揪,好痛!她緊緊捂著胸口,發出微弱的求救聲,「娘,救救我!」
第六章
白香月佇立在傲世醫的房門口,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她終於抬起手敲門。
「進來。」傲世醫沒有問明來者何人,似乎知道門外的人會是誰。
白香月推開門,戰戰兢兢的踏進房內。
「有事嗎?」傲世醫一臉的莫測高深,一雙黝黑的眼眸看著她。
白香月緊張的咬著下唇,頭垂在胸前。
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一想到紅絹會因她而死,良知便一遍一遍的鞭笞她的心,最後終於受不了濃重的罪惡感跑到少爺面前來認罪。
「我……」白香月支支吾吾了半天,猶如有塊石頭梗在喉嚨裡。
傲世醫依然沉默,相當有耐心的等待她開口。
白香月突然聲淚俱下,「少爺,對不起……」
「你有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嗎?」傲世醫淡淡的問道,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其實……表小姐被人下藥的那件事,不是紅絹做的。」白香月拭著眼淚,紅著眼眶說道。
「那你為何要誣陷紅絹?她不是你的好姐妹嗎?」他指出。
「我知道我對不起小絹,可是是表小姐要我這麼做的,要是我不照做的話,表小姐就要把下藥的事賴到我身上,我家裡還有親人要養,要是被人知道這件事,我會沒有辦法在洛陽生存下去。少爺,請你原諒我。」白香月跪了下來,磕頭認錯。
「你該求原諒的是紅絹,不是我。」
傲世醫臉上出現一絲惱怒,縱然他知道白香月也是受害者,但她畢竟是這件事情的幫兇,想到紅絹因為好姐妹的背叛而受到沉重的打擊,他便無法不對她生氣。
「我知道,我該向小絹說對不起。」白香月哽咽道,「少爺,求求你,把解藥給小絹好不好?我已經證實她無罪了,有罪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就算你沒有認罪,我也會把解藥交給她。」傲世醫淡然回道。
白香月一副錯愕的表情,抬起頭看著一臉精明的少爺,終於恍然大悟,他都知道一切的事情了。
「少爺你……」
傲世醫知道白香月已經明白他的計劃,遂開口承認,「沒錯,我一開始就在懷疑了,紅絹一直待在我身邊,對於她的一舉一動我比誰都瞭解,她不可能做這種事,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那為何要小絹喝下七日寒?」其實白香月知道少爺是想讓她受不了良心的譴責而前來認罪,而她也果然來了。
「出了這種事我總該有個懲罰,才能對眾人有所交代,即使知道小絹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另外一方面,我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傲世醫邪邪一笑。
「如果一直到第七天我都沒有認罪呢?」白香月不死心的問。
「如果在七天之內你敢承認錯誤的話,代表你還有救,但是若你一直沒有過來向我認罪,後果如何你也很清楚。」他冷笑道。
白香月臉色發白,害怕的打了個寒顫。
這時的少爺比起以前向她下藥時更為恐怖。
「少爺,不好了。」齊總管在門外大力敲著門。
傲世醫眉頭一皺,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齊總管驚慌失措?他打開門看著一臉焦急的齊總管。
「發生什麼事?」
「紅絹那丫頭不見了。」
「不見是什麼意思?」傲世醫臉上閃過一絲恐慌。
「我去過她的房間,結果沒看到她,我下令找遍所有的地方,還是找不到她的蹤影。」他心中閃過一絲恐懼,她身上的毒還未解,到底跑到哪裡去了?要是我不到人,七天期限一到,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傲世醫當機立斷,「加派人手找尋,還有,派人到山莊四周找找看,務必找到人為止。」
「是。」齊總管領命而去。
傲世醫也在心中下了決定,他要加入尋找的行列。
「小絹……不見了嗎?」白香月聲音飽含著恐懼,捂著臉孔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小絹有個三長兩短,我罪該萬死。」傲世醫抿著嘴唇回過頭來,「她不會有事的,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還不如出去幫忙找人。」他扔下這句話就往門外走去。 少爺言之有理。白香月聞言,擦乾眼淚跟隨著傲世醫的腳步往門外衝了出去。這一晚神醫山莊並不平靜,大伙舉著火把搜尋每個角落,火光照亮了整個天空,徹夜燈火通明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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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照著地上孤單的人影。
冷風席捲她單薄的身子,她的腳步蹣跚、身體搖搖欲墜、眼神看似茫然、失魂落魄。香月姐的背叛和傲世醫的不信任就像兩把利刀深深刺進她的心,她的心奸痛,滴血不止。她現在只想逃離,逃離一切的紛擾,反正她都要死了,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了。不過既然要死,她情願死在荒郊野外,也不願意再見到傲世醫和白香月這兩個傷她最深的人。紅絹傷心的暗忖著。突然,她停了下來,因為前方有三條岔路,她不知該走哪一條?她嚥下喉嚨裡的哽咽,天下之大何處是她容身之處?抱著腦袋,她腦中一片混亂,走哪條路都一樣,她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不能走回頭路了。她毅然決定地往前走,才走兩三步就感到頭異常的暈眩,她搖晃著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怎麼回事?紅絹不明白頭為何特別的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