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傲世醫專注思考時,床上的人兒悠悠轉醒,呻吟了一聲,緩緩打開那扇形的睫毛,迷惑的眼睛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裡?紅絹以為自己一醒來看到的應是自己簡陋的小木屋,可是她房間何時多了條白色的床罩?還有她躺的也不是堅硬的木板而是柔軟的床褥。她想從床上爬起來,可是這回跟上次不一樣,她渾身沒了力氣,只能勉強的轉頭,看見少爺就坐在床邊,用那雙捉摸不定的眼睛盯著她。
「你終於醒了。」當她發出呻吟聲時,他就已經回過神來,當她看向他時,他的人幾乎被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吸了過去,害他略微失神了一下。
「少爺。」紅絹瞪大眼睛,她絕對沒有想到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傲世醫。紅絹不禁往棉被裡縮了進去。
「你在幹嘛?」傲世醫不悅地問道,她在做縮頭烏龜嗎?
他—惱,把被子掀開,讓她無處可躲。
棉被被奪走了,她只好正視他,「少爺……這是哪裡?」她唯唯諾諾的詢問。
「我的房間。」
短短四個字差點害得紅絹從床上跳了起來,「這是少爺的房間?」天呀!她竟然睡在少爺的床上? ,當她奮力想從床上爬起來時,傲世醫眉頭一皺,把她推了回去,命令道:「躺好。」
短短的一句包含了無數的威嚴,可是紅絹卻一點都不領情。
「奴婢怎麼敢躺在少爺的床上?奴婢正想下來——」
她心慌意亂。
「吵死了。」這個女人還真是囉嗦,他神色不耐,「叫你躺好就躺好。」「可是少爺——」紅絹欲言又止,依她的身份她怎麼敢躺下去?
紅絹發現他情緒反覆不定,教人難以捉摸。
「你這個女人很奇怪,你都敢違抗我的命令,為何不敢躺在我的床上?」他眼睛斜睨著她。
「奴婢怎麼敢違抗少爺的命令……」紅絹輕聲囁嚅。
「你說沒有?」傲世醫懷疑地挑挑眉,那麼剛剛叫她把藥吃下去,她為什麼遲遲不肯?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當初我叫白香月把藥吃下去,你為什麼要代替她吞服?」他百思不解,是她天性善良還是愚蠢至極?
「是我連累了香月姐。」想到香月姐對她情深義重,她進來時什麼都不懂,是香月姐在旁好心的照料她,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害香月姐吃苦。
「愚蠢。」他心生不悅,在他眼裡看來她愚笨得要命,現在的人都是自掃門前雪,哪管別人瓦上霜。
突然間,他眉頭鎖了起來,為什麼她的話會惹得他心中不快?久久盯著她的瞼孔,他的眉毛快打成一個結了。
他為何盯著她不放?紅絹感到不安。
過了一會兒,傲世醫像是想通了,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困惑的眼神轉為意味深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表情令紅絹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逃!
他猶如一頭野獸在玩弄它的獵物般,溫吞的說道:「你知道嗎?我剛剛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半笑半斜晚著她。
看他邪惡的嘴臉,她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主意。
「與奴婢有關嗎?」紅絹忐忑的問道。
「也許。」
她不明白「也許」是什麼意思?
看他悠哉的坐在椅於上倒了一杯茶,而自己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還要擔心他在玩什麼把戲,這讓紅絹幾乎快精神崩潰。
「少爺……」
傲世醫眼中閃動著狡黠的光芒,嘴角噙著可惡的笑,不言不語,讓紅絹的一顆心直往冰冷的水潭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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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小絹。」白香月慌慌張張的跑到紅絹面前。
「香月姐,怎麼回事?」瞧她一副驚愕不已的模樣,紅絹也緊張了起來。
「小絹,慘了。」
「什麼慘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聽得紅絹一頭霧水。
「是你慘了。」白香月氣喘吁吁。
「我?」紅絹皺眉,「我怎麼啦。」
「少爺跟齊總管說,要你當地專屬的試驗品。」白香月以悲憐的眼光看著她,紅絹臉上則是一陣青、一陣白。
自從那天起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來一直相安無事,她以為自己沒事了,也就放心了下來,沒想到躲也躲不過。
「小絹,你到底做了什麼惹得少爺找上你?」那一天發生了什麼事她不知道,少爺的房間沒有他的允許是不准任何人踏進去的。
「沒有呀。」紅絹心急如焚。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是他氣她睡在他的床上嗎?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哪裡惹惱他了,可是明明是他叫她躺下的呀!
「我去找少爺。」紅絹扔下了一句話,轉身就往傲世醫的房間跑去。
「小絹,不要去——」白香月來不及喚住她,她已經跑遠了。看著她消逝的身影,白香月不禁又為她擔憂了起來。
這一去不知是禍是福,但願老天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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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錯了什麼?」兩人一見面,紅絹開口就是這句話,她蹙著秀眉瞪現眼前坐在書桌前的傲世醫。
傲世醫放下毛筆,「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要我當你的試驗品?我到底哪裡做錯了?」當她聽到這事時,直覺的反應就是少爺在報復她,可是她百思不解自己哪兒做錯了?
「你沒有做錯。」
「那你為什麼——」紅絹急得眼眶泛紅。
「決定的事我不會再更改。」他打斷她的話獨斷地說。
「少爺就那麼討厭奴婢嗎?」如果不是討厭她,也不會要她做他的試驗品,她受了兩次教訓,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傲世醫用奇怪的眼神著著她,「你以為我討厭你?」
他勾起笑容,「其實正好相反。」
「正好相反」是什麼意思?紅絹一愣。
討厭的相反不是喜歡嗎?他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雖然她不曾喜歡過,但是她知道如果喜歡一個人,絕不會讓她受這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