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眼眶泛紅,緊抿著嘴,一聲不吭,一股氣無處發洩,她憤而甩起軟鞭,將身旁的一叢花給打得七零八落。
過謙瑞看她俏臉生怒,另有一番風情,可是就是不明白自已怎麼惹得她大發脾氣。不過對付佑佑,他的心眼可多了,他故意靠牆緩緩滑坐在地上,伸手一摸臉上都是鮮血,她一鞭打得不輕。
佑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見到他臉上鮮血淋漓,不由得大感歉疚。
她有點慌了,連聲問:「怎麼了、怎麼了?」說完一摸他的手,只覺得觸手冰涼,心裡更是著急,不斷的問:「怎麼了嘛,不過打你一鞭,哪有這麼嚴重?」
過謙瑞不答,只是更大聲的呻吟著,佑佑急得哭了出來,難道打太重廠嗎?」
她用手碰他的臉,傷口兀自冒著血,她連忙撕下衣服一角,輕輕的按在他傷口之上。
「我……我是活不成啦,你別管我了。」他大聲叫道。
「我怎能不管你,你究竟怎麼了?都是我不好,出手沒分輕更。
他氣喘吁吁的說:「上次箭傷還沒全好,剛剛動了真氣胸口痛得受不了,臉上又給你打這一下,看樣子我是活不成了。」
佑佑心急之下,伸臂摟住他,不住的在他胸口搓揉,眼淚流得更急了。
「對不起、對不起嘛!」
過謙瑞給她抱住了,很是不好意思,覺得騎虎難下,若不繼續假裝.難免她會以為他故意要佔她便宜,因而只得越裝越像,低聲呻吟,「我是死定啦,只不過不知道哪裡惹你生氣了,心裡不安……如果我就這麼死了,你還生不生我的氣?」
「你不會死的。」佑佑哭道:「我生氣是假的。我故意要氣你.誰叫你……淮叫你養了那麼多壞女人在府裡來欺負我,我心裡……我心裡其實很喜歡你……」
過謙瑞—愣,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霎時感覺又甜蜜又羞愧,不曉得該說什麼。
她以為他真的傷重不治,大限已到,緊緊的抱著他,「你別死,你要是死了,我還是要跟著你,我生氣是假的呀!」
過謙瑞只覺得她吐氣如蘭,柔軟的身子靠在他身上,誘得他神魂顛倒,他哈哈大笑,直起身來,「我快死了也是假的呀!」
佑佑一呆,翻手重重打了他一個耳光,頓足哭道:「你欺負我、你欺負我!」
「我吃了你一鞭,挨了你一掌,怎麼是我欺負你?」
她見他一邊臉頰上印著紅紅的手指印,一邊佈滿鮮血,顯得狼狽不堪,也覺得自己這一掌打得太重,不由得心裡覺得歉然,可是……可是他害自己說出喜歡他,洩漏了心事,真是羞死人了。
「你欺負我,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佑佑掩著臉叫嚷。
「我跟你賠不是,好不好?」他低聲下氣的說,誰叫自己有愧在先呢?
「不要、不要!」她橫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因為太丟臉了,她的臉紅得發燙,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佑佑!」過謙瑞亦步亦趨的跟著。
才走了幾步,她回過頭來嘎道:「死皮賴臉的跟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他微微一笑,「我裝死是假的,可是我喜歡你是真的。」
「不要臉!」佑佑捂起耳朵,窘得俏臉紅透,飛也似的逃開了。
他說喜歡她呢……
第七章
「天呀!謙瑞,你真大膽,這種事虧你做得出來。」
胤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說。
「沒辦法,誰叫你的皇阿瑪君心難測,不得已只好冒險了。」
「拜託,這謊越說越離譜了,現在你還把自己給牽扯進去,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你真是糊塗!」
他就知道其中有蹊蹺,佑佑哪會那麼容易就死了,還死得莫名其妙,弄了半天又是一個漫天大謊,這下如果揭穿了,事情只怕更糟糕。
「那你有別的辦法嗎?」
「是沒有,但至少要讓皇阿瑪知道真相,不賭一賭怎麼知道他會生氣?」
「我沒你那麼有信心,要是賭輸了,佑佑就真的死定了。」
「我看你才死定了,這事已經夠糟的,偏偏你還要去趟渾水。」
「不只有我。」
「你還想拖誰下水?」胤禎生氣的說,過謙瑞不是莽撞的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讓佑佑詐死,真虧他想得出來!
「你想我為什麼告訴你?」過謙瑞賊笑兮兮。
「你……」胤禎直指著他的鼻子,「你這小子,還要拖我下水?」
他拍拍他的肩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好朋友嘛,我看佐佐那顆如花似玉的腦袋還是長在脖子上比較安穩一點,對不對?」
胤禎一下紅了臉,「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嗎?好像有兩個人在山神廟幽會,一個恍似四皇子,另一個嘛……」
「好,算我一份。」他為了怕過謙瑞口無遮攔的說出來,連忙答應他。
「什麼東西算一份?」—個嬌柔的嗓音輕輕的在他們身後響起。
胤禎回頭,驚訝道:「佐佐?你怎麼來了?」
佑佑狐疑的看了—下自己身後,一個人影都沒有呀!」佐佐來了嗎?在哪?」
「是佑佑,你這個睜眼瞎子,就想著佐佐。」過謙瑞總是不會放過機會取笑他。
佑佑狐疑的看著胤禎,他怎麼會盡想著佐佐,這兩個人應該八竿子打不著。
「天哪!」胤禎目不轉睛的瞧著她,穿著旗裝的佑佑明艷動人,儘管脂粉不施,但那自然散發的美麗卻燦然奪目。
她跟佐佐長得一模一樣,分毫無差,只是佐佐身上那種高貴不凡的氣質,在她身上卻變得討喜可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是佑佑呀。」
「廢話,幹麼盯著我看。」佑佑給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彆扭得要命,他們一向是哥兒們,他突然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還真有些不習慣。
「沒看過你穿女裝的模樣,自然想多看幾眼。」過謙瑞笑道。
佑佑嘰哩咕咯的埋怨.『每個人都盯著我看,我又不是要猴戲的,有什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