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沒有心,才會不聲不響的消失,讓他瘋狂的尋找,讓他處在近乎崩潰的邊緣。
是的,她沒有心,所以無法感受到他對她的情意,才會一走了之,讓他連喚她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佑佑狠下心冷著臉道:「世子,你耽誤了我們的行程,如果你是專門來說瘋話的話,請你說完了就讓路。」
「佑佑,我說你沒有心是瘋話嗎?你也知道你快把我逼瘋了嗎?」
「過謙瑞,你別胡鬧,佑佑早就死了,大家都知道,拜託你停止胡說八道好嗎?」
他真是瘋了,竟然把這個該守口如瓶的秘密拿出來講。
「佑佑,我恨死你了,你搞砸了一切,我要你別管佐佐的事,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
「別說了,求求你。」她淚光閃爍的眸子裡,透露出哀求和乞憐。
「你為什麼不肯信任我?我說過會保護你,絕對不會委屈你的,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愚蠢?」
「對!我就是笨,我就是不聰明。」佑佑激動的喊,一顆心在聽到他罵她愚蠢時徹底的失控。
「你把我當什麼?當我被那無所不在的喜字逼得沒地方躲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為我做了什麼?你給了我什麼承諾?我只是你放在系雲樓的收藏品,但是我真的做不到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成親,那實在太殘忍了。」
過謙瑞陡然笑了起來,笑得十分張狂,彷彿佑佑剛剛說了一篇精采絕倫的大笑話。
「原來我們的愛這麼禁不起考驗。」他收起笑容,惡狠狠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我還真是高估了你,對你動情算是我錯了。」
「別把自己說得像受害者,要娶別人的是你!」
「沒錯,你的指責都對,我是不應該成天陪著皇上,不應該自告奮勇做這做那,不應該力求表現,不應該求他在婚期未定之前收回成命,不應該告訴他我要定了一個民間女子,更不應該在他威脅要砍我腦袋之時,還堅持不肯讓步。「早知道這一切全是白費工夫,我又何必呢?」
「你……」佑佑垂下頭來,淚珠滾滾而下,「你用不著這麼做。」
「我是瘋了才會這麼做,我以為有人值得我這麼做。」
「你現在知道不值得,後悔了,大可以放開我,痛痛快快的讓我走。」
「好。」過謙瑞深吸一口氣,「你果然無心!」
「你走。」他猛然放開了她,回頭喝道:「全都放了!」
佑佑心裡一涼,忍不住想嚎啕大哭,「我無心,你無情,好……很好,這樣最好,咱們各走各的。」
她轉過頭,喜娘連忙掀開轎簾,膽戰心驚的將她給扶進花轎,像是怕過謙瑞變卦似的連忙起程。
陽光將他長長的影子映在地上,顯得孤孤單單的,他一動也不動,背對著那越行越遠的花轎,然後他深深的歎了口氣,飛身上馬,朝著相反的方向急馳而去,揚超了一陣黃沙滾滾。
花轎裡的佑佑早巳哭得肝腸寸斷,她果然是很蠢!
這一次,他不會再追來了,他已經留了她兩次,這一次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他不會再來了。
傷心的她就這樣糊里糊塗的過了兩天,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若不是急切的馬蹄聲喚起了希望,她還愣愣的望著黃沙發呆。
佑佑以為是過謙瑞又追來了,這一次她在花轎停下後自己走出來。
她還來不及看是發生什麼事,就被人攔腰一抱,放上另一匹馬,「佑佑,快走!」
「弘武?」她慌亂的看了來人一眼,驚訝的脫口而出。
「快走!」他拉著韁繩,雙腿一夾,神駿的黑馬飛立刻快的奔出去。佑佑緊跟在後。
一切發生得太快,大家瞠目結舌,眼睜睜的看著弘武貝勒擄走了新娘子。
「弘武,你做什麼?」
「沒時間解釋了。」
地勒住了馬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知道我是佑佑,還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拜託,現在先別問,迫兵馬上就到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快點逃命吧。」弘武著急的道,實在沒時間跟她說明前因後果。
佑佑被弄迷糊了,追兵?「這是怎麼回事?你不說我就不走、」 」
弘武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明白以她的脾氣,她絕對說得出做得到,「好,一切都穿幫了,你再不走,又會多添一條亡魂。」
「一切都穿幫了?什麼意思?說清楚!」
「佑佑,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我拚死拚活的趕來向你報訊,是要你避難,不是要讓你送命的。」
送命?難道有誰因此而送命嗎?「弘武,」她急得快哭了,「我不管有多少追兵,你給我說清楚。」
「好!」弘武決定長話短說,「我只知道胤禎莫名其妙失蹤了,皇上派人去找,找到以後發現佐佐格格竟然跟著他,接下來的事我不太清楚,只曉得皇上大發雷霆,過謙瑞和康親王府的人因而全部下獄,皇上也命人前來抓你回去。」
「怎麼會這樣?」佑佑蒼白著臉,搖搖欲墜,看起來似乎要昏倒了。
「佑佑,你快走,我雖然弄不清楚你闖了多大的禍,不過皇上似乎非殺你不可。」
「我不走,我跟你回去。」
「什麼?你沒聽清楚嗎?皇上要你的命哪!」
「我知道。」她冷靜的開口,雖然臉上毫無血色,卻顯得堅定異常,「弘武,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連累太多人了,不能一走了之。
「況且,大家都看到是你帶走我的,你要怎麼跟皇上交代?我不能害你。」
他一時語塞,好半晌才道:「皇上不會為難我的,你快走吧。」
「弘武,我不會走的。」
「你真固執,過謙瑞會氣死的,他早就猜到你不肯走,還交代我什麼都別說。」
「他不會生你的氣。」佑佑微微一笑,「他會感激你把我帶回他身邊。」
「真是亂了,我領兵出征前你們還是互不相讓的冤家,我一回來什麼都變了。」